“芃芃,幾頭蒜,再把蒜苗切了。”廚房李大忙著炒菜,李芃在外邊洗菜。
白展堂忙得腳不沾地,李芃注意到他跑的時候步伐有一定的規律,很是奇妙,就留意了幾分。
“大?小炒好了沒?”白展堂端著托盤來端菜。
“好了。”李大應一聲。
軒轅坐在棚子旁,對李芃道:“芃芃,蒜我已經了兩個了,你切蒜苗去。”
李芃應聲。
不多時白展堂又來了,“水開了嗎?”
“好了。”軒轅應聲,閑來無事就會過來幫著看看火爐燒燒水,偶爾個蒜刮個姜,聽著外邊大堂熱鬧的聲音,人也神。
李芃將洗好的菜拿進廚房,從一旁的案板背後出一把菜刀,案板有些高,還得墊一塊木板才方便使勁兒。
不多時,蒜苗、姜片、姜末都切好了,又把黃瓜拍了涼拌上,又幫著切鹵好的豬耳朵。
李大快炒菜,又忙著去看蒸籠里的饅頭,忙得滿頭大汗。
白展堂又來端茶,順手從李芃的案板上了一塊鹵豬耳朵,說了一句:“香!”
李芃眼神微微閃,白展堂不愧是盜圣,手真快,就比自己慢點兒。
呂秀才也幫著傳菜,就道:“外邊有人要兩個大饅頭,兩個小菜。”
李芃就放下菜刀去蒸籠里拿饅頭,李大燒熱油,快炒了兩個小菜,一個炒片,一個麻婆豆腐,都是快手菜。
呂秀才就端走了菜。
這麼一忙活,過了午時客棧吃飯的人了點,李芃他們才開始吃飯。
白展堂瞧著桌子上沒有鹵豬耳朵,憾道:“大呀,你這鹵菜做得好,賣得好,每天都沒剩的。”
佟湘玉拉算盤子,笑著道:“沒剩的才好。”
算了一遍賬沒問題後,佟湘玉就將賬本給了呂秀才。
吃了飯,下午人。
李芃就閑回去做了一會兒針線活,忙活了七八日,終于做好了,就去找佟湘玉請假。
佟湘玉聽聞李芃要跟軒轅去參加縣令夫人娘家的婚宴,自是滿口應了,還準備了一份禮讓李芃幫忙帶去,又問道:“你們禮可備好了,需要的話,額這邊給你們提前支錢。”
“多謝掌柜的,已經準備好了。”李芃就說自己準備了一套繡好的被面,佟湘玉好奇就要去瞧瞧。
看完之後,佟湘玉道:“你這手藝真好,不比額家花錢從南邊請來的繡娘差。”
李芃道:“哪里比得繡娘,就是做得細些,多用了一些心思。”
佟湘玉道:“這被面送去,也是上等的好禮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佟湘玉就回去了。
婁縣令的婚事兒辦得熱鬧,李芃跟軒轅沒瞧見,們是去方家吃的席。
但李大跟佟湘玉去參加了婁縣令這邊的婚宴,說是辦得很熱鬧,鎮上的商鋪掌柜的都被請去吃流水席了。
李大好歹也沾點親,因此還帶著佟湘玉去縣令跟前喝了兩杯,也讓佟湘玉在婁縣令面前混了個眼。
相兩三個月後,客棧的眾人都混了。
李芃拿出了千字文找到了呂秀才。
呂秀才道:“你要跟我學寫字?”
李芃道:“我雖然識得幾個字,但會讀不會寫,便想請先生教我,一應束脩也請先生收下。”
呂秀才忙推拒道:“當不得先生二字,不過是屢次落第的窮酸秀才罷了。”
呂秀才苦笑,他原也是年英才,可現在呢,不僅屢試不中,還把祖產給賣了,真是對不起列祖列宗。
“先生何必如此,科舉一事,古往今來多文豪折戟,先生還年輕,又何必因為一兩次的失敗而否定己?”李芃這話說得是真心實意,
前世不懂秀才的含金量,這一世是真懂了,這秀才的含金量,其實不低于高考的縣狀元,說是窮酸秀才,但也是正經的功名,門庭跟尋常人不同。
呂秀才見誠懇,最後點頭應了。
李大得知此事,還特意做了一鍋醬肘子替李芃謝過。
李芃卻道:“哥,以前我老生病,家里的銀錢都給我吃藥去了,你也不曾讀書習字,不如跟著我一起學,我教你識字,即使不會寫,識得字也是好的,日後還可以教我那未出生的小侄兒。”
李大也想學幾個字,但學了兩天後,發現自己這不是讀書的料,看到書就頭疼,但李芃還是老跟他念叨,為此還買了一本水滸傳的單冊回來,拿小說里的容引著李大識字。
李大果然上鉤,他就看這些,慢慢的竟也將字認得七七八八,有時候還給軒轅讀一段兒。
軒轅總樂呵呵的說:“我兒都是有出息的。”
李芃有時候會拿道經、周易一類請教呂秀才,從前學武的時候,好些字詞都是半懂不懂的,但經呂秀才點撥後,倒有一種醍醐灌頂之,力不斷上升,從不流到流,再到三流,僅用了一年的時間。
力流後,李芃的腳步就更加輕快了,也白展堂瞧出了端倪。
兩人私下里切磋了一番,白展堂道:“你子骨不,學不得那些外家的橫練功夫,拳腳也不,但悟實在是好,適合學習家功夫。”
白展堂真是見獵心喜,也是自己老娘沒了,不然他還真想讓老娘將李芃收門下,這般的天賦,不出十年,就是個家的高手。
因此,白展堂偶爾指點一下李芃的武功,又指點如何練輕功,就連點也教了,只叮囑道:“你不是葵花派的,這門點的功夫,不要出去,也是你天資實在是好,不然我也不會教你。”
白展堂也猶豫過,但最終還是選擇教了。
那種遇見一個天才,教導一個天才的覺,真的很讓人有就,這讓白展堂把持不住。
李芃就道:“多謝白大哥指點,我哥今日買了豬腳,給白大哥鹵個豬腳下酒。”
“懂事兒。”白展堂應道。
正說話呢,樓上就傳來佟湘玉的聲音,“展堂!”
“來了。”白展堂應聲。
李芃就朝他眉弄眼道:“白大哥,有些時候,心了就要行,好年華不等人。”
白展堂見打趣,抬手佯裝要打,“一邊去兒,小丫頭片子,還打趣起人來了。”
李芃趕躲開。
白展堂上了樓,面暗沉了幾分。
喜歡是當真喜歡的,但不想讓對方跟著自己擔驚怕,他這一年多來,一直在想,為啥當初要踏錯步。
要是自己當初……
不是賊,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