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芃拿著稻草扎了一個人,對著稻草人練點。
葵花點手的總綱口訣就一句,“指如疾風,勢如閃電。”
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李芃不斷加快出手的速度,隨後嗷嗷,只因手指在了稻草人里的木頭上。
軒轅在外聽了,嘆氣道:“不要用莽力,要用巧勁兒,你有力在,就要用勁兒。”這閨咋一會兒聰明一會兒笨的。
李芃捂著指尖,緩了緩道:“忘記稻草里邊埋了木頭架子了,一指頭把木頭了兩個眼兒。”
軒轅角直,沒好氣道:“娘的傻閨嘞,快把手拿給娘瞧瞧。”
軒轅給李芃按按手,問道:“你用那麼大的力作甚。”
“我想著,江湖上練氣功的人多,我點的力道不夠的話,只怕是點不住對方。”緩了好一會兒,李芃覺好點了。
軒轅道:“不能這麼用勁兒,橫練的功夫練的是筋骨,以力破之是下下策,你要用力,將勁兒打進道里。”
軒轅雖然沒有練過點,但對于指尖功夫是十分有心得的,琢磨兩下就著點方向。
李芃應道:“娘,我再練練。”
“再練兩刻鐘就好,晚上早點睡,明早你還要早起幫廚。”軒轅叮囑了兩句,便上床歇息了。
李芃又練了兩刻鐘,第二日天剛亮就起了,先去客棧里引了火,給老娘熬了一鍋粥準備了一碟子小菜,洗漱水也準備妥當後,這才換上灰布裳去上差。
李大眼,對李芃道:“妹兒,等下吃了早飯,你就去買些青菜蘿卜回來,要新鮮的。”
李芃應了,去廚房拿了個雜糧饅頭,提著籃子往柜臺去,“秀才哥,我支二十文去買菜,等回來再跟你報賬。”
“買青菜嗎?二十文夠嗎?”呂秀才從柜臺上的錢罐子里數出二十個銅錢來,隨後遞給李芃。
“我哥說買些青菜時蔬做配菜,二十文夠了。”李芃提著籃子出門。
白展堂道:“妹兒,回來的時候給哥在西街的胭脂鋪買一瓶刨花水兒,跟劉掌柜說是哥要的,我下次再給他錢,你給他得多要你兩文。”
“好,我給你帶。”李芃應了一聲。
先去菜市場買了菜,又去胭脂鋪給白展堂帶刨花水,胭脂鋪的老板劉掌柜說話有些結,外號小結,好在李芃耐心足,從不打斷他的言語。
拿了刨花水,李芃就道:“白大哥明後日給你送錢來。”
劉掌柜道:“我、我跟老白、白,常在一起、起喝、喝酒,都是小事兒。”
李芃便告辭離開,回到客棧將刨花水給了白展堂。
白展堂捧著抱花水道:“寶貝兒,可把你盼來了,沒有你我這飄逸的劉海兒都梳不好。”
說話間,白展堂甩甩他的劉海,拿著刨花水去梳頭去了。
李芃將剩下的三個銅板給了呂秀才,“秀才哥,剩下的錢。”
呂秀接過錢,就在賬冊上記了一筆,某日買菜一十五文。
佟湘玉打著哈欠從樓下走下來,問道:“展堂呢?”
李芃道:“白大哥剛還在這兒,有事兒才往後院走的。”
佟湘玉點頭,又看看李芃買的菜,“這是空心菜,瞧著倒是鮮,像是水攏子里種出來的。”
“就是水里種出來的,鮮,我還找菜販子訂了明日的,讓他給咱們送來。”李芃回道,又掐下一截空心菜尖給佟湘玉瞧:“這麼的,一文錢一大把。”
佟湘玉道:“可以,可以,下次遇著好的,就直接人送來。”
“好。”李芃說完,就掂了掂籃子道:“掌柜的,我去忙了。”
“去吧。”佟湘玉笑著道,又夸了句,“真是個勤快的娃。”
呂秀才道:“掌柜的,昨日的賬總出來了。”
“是嗎?額來看看,最近的收益咋樣。”佟湘玉款款的走到柜前查起賬來。
白展堂在後邊對著水面梳好了劉海,覺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便甩著抹布往大堂去了。
佟湘玉查賬,白展堂就拿了一把葵花籽磕著,問道:“掌柜的,咱們最近沒掙,月錢加點唄。”
佟湘玉只當沒聽見。
加月錢?就沒聽過這麼過分的要求。
算完賬後,佟湘玉嘆道:“咋回事呢,一天天的人瞧著也不,咋盈利跟前月差不多?”
白展堂吐了瓜子皮道:“還能咋地,這兩日客人都點那青菜吃,能賺啥錢?”
“不能吧,大的手藝也不差,客人咋不點菜?”佟湘玉從後邊的柜臺出扇子打著,想不明白。
“我問過了,說是西街那邊來了個商販,賣的鹵味兒極好,好些人都去那買鹵味兒,昨天還有兩個客人帶客棧,只在咱們這兒借了座兒,買了一壺酒。”白展堂跑堂,消息靈通,沒多久就問出來緣由了。
佟湘玉坐在榆木桌前問道:“真就這麼好吃?”
白展堂點頭,“好吃,我昨兒腆著臉要了一片,大鹵的也好吃,但味道不及人家的好,又香又辣的,好吃得很。”
佟湘玉就皺起眉來,得想個法子才是,不然生意一直這樣,這客棧怎麼開。
李芃提著茶水出來,將事聽了個大概,轉頭回了廚房將事給李大說了。
李大不信道:“真那麼好吃?不可能!”
李芃就道:“好不好吃的,我今天出去買一點回來,若真是那麼好吃,哥你也改改你的鹵料方子,至得弄個差不多的,免得掌柜的心里不舒服。”
李大旁的事得過且過,這事兒他倒是上心,要拿錢給李芃讓買點回來嘗嘗。
李芃道:“我有錢,你的先留著。”
中午的時候,客人了好些,里都在說那新開的鹵味攤子。
李芃就對面不好的佟湘玉道:“掌柜的,我去買點那鹵味,回來給我哥嘗嘗,再改進一下我們自己的方子。”
佟湘玉勉強笑笑,給抓了一把錢,“去吧。”
李芃就要出去,莫小貝道:“芃芃姐,我跟你一塊兒去,我最會吃了。”
佟湘玉心里存著事兒,只對莫小貝道:“一起去可以,別搗。”
“放心吧,嫂子。”莫小貝挽著李芃的手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