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正在統計一年的總賬,聞言笑道:“快了,快了,過了十五就開學了。小貝呀,上學的時候可要好好聽先生講課,多學些圣人之言。嫂子呢不求你做個才,但是一定要明辨是非。”
莫小貝這才難得的沒有煩躁,反而是坐在佟湘玉邊聽嘮叨。
佟湘玉見這麼乖,抱著道:“額的小貝喲,要上學了,也長大了,今天不嫌嫂子嘮叨了。”
“嫂子。”
“咋呢?”
莫小貝猶豫了一下問道:“為了讓我上學,你是不是給先生送禮了。”
佟湘玉就道:“額可沒有送禮,是你答得好,先生喜歡你才收你的。”
莫小貝見神不對,就知道說謊了。
李芃提著茶壺從後邊走了過來,給佟湘玉的茶盅里添了一回水,又去給樓上樓下的客人添茶。
李芃再下來的時候,邢捕頭站在了大堂里,提醒大家過年的時候燃放煙花竹小心些,家里的水缸也常備水防火,又問佟湘玉:“佟掌柜,你們樓上也得準備水缸,明天我過來查。”
“行,老邢你放心,額今天下午就去買水缸。”佟湘玉一口應下。
轉眼就過了初十,離莫小貝上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佟湘玉就像是得了焦慮癥似的,擔憂這擔憂那。
一時間擔憂莫小貝去了學堂會不會被欺負,又擔憂莫小貝在路上會不會遭遇什麼不測,甚至還想給莫小貝找個丫鬟與打手。
折騰了兩天,白展堂就道:“就小貝這子,吃不了虧的,掌柜的你放心就是。”
莫小貝見客棧來回折騰,就氣惱道:“嫂子,我干脆不讀了。”
“哪能不讀?”佟湘玉立即轉換了想法,勸起莫小貝來。
十六那日,莫小貝第一次上學,佟湘玉親自送去的。
晚間回來,莫小貝就惹了禍回來。
開學第一天,莫小貝跟同學打架了,只因同學嘲笑寫字難看。
佟湘玉一番賠禮道歉才算了解,莫小貝學堂的先生來了客棧一趟,對著呂秀才明嘲暗諷一番,讓呂秀才好生的氣了一頓。
可李芃卻聽出來了,這先生其實還是在鼓勵呂秀才進學科舉。
莫小貝上學的日子就這麼慢慢過去了,但總是三天兩頭的惹禍。
李芃瞧著莫小貝力無限,這才調皮搗蛋,就問佟湘玉:“掌柜的,小貝神力旺盛才鬧騰,沒想過給找些事做。”
“一個小娃,能有什麼事做,只要不惹禍就好。”佟湘玉是有些溺孩子的,從沒有使喚過莫小貝做事兒。
李芃就坐在了佟湘玉的下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低聲道:“掌柜的,小貝的事我聽白大哥說過,也知道你的苦心,但你一直拘著,只怕是適得其反。”
李芃可還記得,原劇里的if線,莫小貝還有個赤練狂魔的稱號,應該是為哥莫小寶報仇闖出來的,聽這名兒,就知道那時候的莫小貝如何了。
佟湘玉面發愁道:“額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更怕小貝學個三招兩式的就貿然給哥報仇。”
佟湘玉也知道,自己沒拜堂的相公死得蹊蹺,連爹都不敢管這事兒,里的牽扯肯定不小,所以才一直拘著莫小貝。
李芃起,只道:“掌柜的,你能確保,當年的那些人,能放過小貝嗎?衡山雖然沒了,但門楣還在,這兩年衡山部為了爭那掌門之位,死得都差不多了,這可是沖著滅傳承去的。”
佟湘玉面也沉了兩分,將自己的拳頭攥得死,嘀咕道:“不會滴,就是個娃子,衡山派的事牽扯不上。”
李芃只拍拍佟湘玉的肩膀:“有刀不用跟沒有刀用,到底是不一樣的,掌柜的。”
佟湘玉自然是聽明白了李芃的暗示,衡山派那邊水深,即使莫小貝不學武,也有被牽連進去的可能,倒不如讓學武,好歹真遇著事的時候有保命的可能。
這話,李芃也勸過軒轅,軒轅卻道:“大沒那個天份,反倒是不教他,還能讓他惹禍端。”
李芃也沒有多勸,凡事點到即止,這是的子。
想著這些,李芃又給呂秀才去添茶,不想剛走進柜臺,呂秀才就像是做賊一般,將什麼東西藏了下去。
李芃想起呂秀才被白馬書院先生譏諷後說要寫書,最後就寫了“武林外傳”四個字就沒了,想來是在寫書,就知趣的離開了,也沒有多問。
“對了,展堂呢?”佟湘玉上上下下的找了一圈兒,沒瞧見白展堂。
李芃的話終究是了的心,一時沒了主意,想找白展堂商量一下,卻不想遍尋不見人。
“芃芃,瞧見展堂了嗎?”佟湘玉在樓梯上問道。
李芃回道:“沒呢,可能是去茅房了。”
這兩天白展堂總出去,李芃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不多時,白展堂從外邊溜了回來。
李芃借著給客人倒水的功夫,與他咬耳朵道:“掌柜的找你,我說你上茅房去了。”
白展堂道:“謝了,妹兒。”
白展堂上了二樓,叩響佟湘玉的臥房門:“掌柜的,你找我?”
佟湘玉開了門,讓白展堂進去,跟他商議到底要不要莫小貝學武。
白展堂道:“若是小貝只是個普通的孩子,我覺得不學武安生一輩子就好,但小貝不是個普通孩子。”
白展堂之所以膩了江湖,就是江湖仇殺讓他心生厭倦,但他也知道,這江湖不是想離就能離的,不然他早就跟佟湘玉表明心意了。
佟湘玉拿起帕子抹眼淚道:“可是額怕小貝也像哥一樣。”
白展堂安道:“不會的,這不是有我們看著嗎?”
“展堂……”佟湘玉看向白展堂,眼里全是依賴。
白展堂心疼得,湊近了兩分,“沒事兒,我在呢。”
兩人之間充斥著默默溫,過了許久,佟湘玉才道:“那是不是給小貝正經找個師父。”
白展堂拍拍自己膛道:“我不就是嗎?至學了我的功夫,小貝跑得夠快,你也就不擔心了。”
佟湘玉點頭,心里也是這樣想的,武功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跑得夠快,才活得下來。
白展堂便開始教莫小貝功夫,也消耗著莫小貝的力,但早晚他就出去,次數多了,也佟湘玉生疑。
為了弄清楚白展堂到底去干嘛了,佟湘玉將客棧里的眾人都召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