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賽掌柜，瞧著不大好相與，我瞧見過好幾次，對面的人總朝咱們這邊打。”
白展堂話音一落，就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李大道：“可不是嘛，我出門倒個泔水，他們那邊也有人出來張。”
呂秀才也道：“我昨兒出門買墨錠，總覺後有人跟著。”
郭芙蓉拍桌道：“姑掃地的時候，他們也在那里看。什麼東西，惹急了，姑一頓排山倒海拍死他們。”
佟湘玉就道：“都消停點，別惹事兒，再觀觀。”
李芃聽著他們的話，突然道：“那賽掌柜究竟什麼來歷？怡紅樓那麼大個地盤，連帶著地皮加修繕費用，沒有個七八百兩下不來，還連著送海參鮑魚好酒，算下來，至拋撒了一二百兩銀子，算起來就是千兩銀子了。”
李大倒一口涼氣，“這麼些銀子！”
“嘖，好大的手筆。”白展堂嘖嘖道。
莫小貝嘆道：“一千兩銀子能買多糖葫蘆了？堆山了吧？”
佟湘玉腦袋，“沒出息的，就知道吃糖葫蘆。”
郭芙蓉道：“他們這麼多的錢，是哪里來的？家里給的？那賽掌柜究竟是個什麼來歷？”
白展堂就道：“找老邢打聽打聽，他肯定知道。”
“我去吧。”李芃接了話，正準備起，被白展堂按住了。
白展堂道：“還是我去，上次買家，我還欠老邢一個人，剛好今天找他喝一頓。”
佟湘玉就道：“那就在咱們客棧喝，水不流外人田。”
白展堂點點頭，起就往外走，只傳來一道聲音，“大，今晚弄兩個好菜。”
“我給你弄個新菜。”李大應了，這兩日客人了一些，他便又鉆研以前師父教過的菜，正準備找佟湘玉討賞呢，白展堂這話正好給了他機會。
李大轉對佟湘玉道：“掌柜的，老白要好菜，我最近練了個蔥燒海參，這……”他手，意思是沒錢了。
佟湘玉就從一旁放銅板的罐子里給他抓了一把，想了想又舍不得，松了松手，隨後將錢給了李大。
“給你。”
李大一瞧，這一把錢才十來個銅板，就道：“掌柜的，這哪夠呀，那海參，干的一斤要一兩多銀子呢。”
佟湘玉只當做沒聽見，端著錢罐轉回了柜臺，“那就別買海參，買個肘子燒了，一樣的，老邢又不是啥外人。”
李大就纏磨道：“就算是做東坡肘子，也得買些其他的配菜吧，這點錢不夠。”
說著，李大就自己去錢罐抓錢，佟湘玉攔他，拍他手道：“放手，放手。”
李大沒松手，他知道松手了，自己之前省下來的菜錢，這才就得全進去了。
李大抓了一把錢，數了數有三十來個，就道：“掌柜的，我先去買菜了，多退補啊。”
他走後，佟湘玉道：“說是多退補，也沒見著你給我退過。”
李芃提著茶壺給客人倒茶，郭芙蓉抹著桌子道：“掌柜的，你也給我一點唄，我想買點脂膏，這段時間手都糙了，臉都剌臉了。”
佟湘玉只當做沒聽見，呂秀才在一旁聽見了，心疼的走過去，握著郭芙蓉的手道：“芙妹。”
“侯哥。”郭芙蓉見有人心疼自己，聲音也膩了起來。
兩人在那里卿卿我我的膩歪，李芃瞧見了不由得抖了抖，覺起了一的皮疙瘩。
佟湘玉也抖了抖，與李芃對視一眼，頗有一種同病相憐之。
佟湘玉跟白展堂新婚燕爾，見呂秀才與郭芙蓉膩歪，不由得癡癡的喊道：“展堂~”
李芃抱自己，單狗沒人權呀。
晚間，邢捕頭果然來了，還帶來了新收的徒弟燕小六。
燕小六跟眾人打招呼，眾人含笑回應。
李大將好飯菜端上了桌，就喊眾人坐下用飯。
白展堂舉起酒杯道：“來，老邢，咱們哥倆喝一個，上次那家的事，還得謝你。”
邢捕頭端起酒杯道：“都是小事兒，鄉里鄉親的，自然是能幫就幫的。”
兩人喝了酒，邢捕頭夾了一筷子紅燒肘子，贊了一句，“大這手藝越發的好了。”
李大道：“這肘子你們就吃吧，正宗的東坡肘子，我師父的獨家絕技。”
莫小貝著急忙慌的也夾了一塊，呂秀才跟郭芙蓉膩歪著互相給對方夾菜，李大夾了一塊皮遞給李芃，“來，妹呀，多吃點，你瞧你瘦的。”
李芃接過了，確實很香。
白展堂給佟湘玉夾了一筷子，就對邢捕頭道：“老邢，你跟我們說說，對面的賽掌柜到底是個什麼來歷，這兩天又是送好酒又是送好菜的，我們客棧的生意都快兌沒了。”
佟湘玉上招呼著燕小六，耳朵卻支棱著聽著。
邢捕頭放下酒杯，賣弄道：“你們知道，這人啥來歷嗎？”
眾人連連搖頭。
邢捕頭道：“一般人還真查不出來，我還是靠著衙門，才知道的底細。”
“啥底細。”眾人湊近，想聽聽到底是什麼來歷。
“來歷不好說，那些錢是卷來的，背後也沒有啥靠山。”邢捕頭點到即止。
卷來的錢，說明人不大干凈。
沒有靠山，就是告訴客棧的人不用怕，要用手段的話，也盡管用，只要不是太臟就沒事兒。
好在佟湘玉等人也不是這樣的子，聽罷也只是松了一口氣。
佟湘玉道：“還以為背後有金山銀山，擔心將額們客棧兌關門，錢銀有個數，就有個底，這麼送下去，也撐不了多久。”
邢捕頭就道：“你們自己小心些就是，手腳不大干凈。”
眾人忙應了一聲，就舉杯敬邢捕頭。
對面怡紅樓那邊，賽貂蟬面難看道：“那捕頭去了對面客棧？”
丫鬟小翠點點頭道：“我瞧得真真的，他們喝酒吃，好不快活的。”
賽貂蟬咬牙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在這七俠鎮落腳，絕不允許這鎮上還有旁的酒樓跟客棧跟咱們搶生意。”
小翠就道：“那要怎麼辦？我們酒樓東西送出去不，他們客棧生意雖然差了些，但勉強也能維持，這麼下去，咱們自己會撐不住的。”
賽貂蟬厲聲道：“既然他們不識抬舉，那我就不客氣了，派人去揚州請扈十娘來，再派人盯著客棧那邊，我就不信那邊沒有破綻，那個廚子的來歷可打聽出來了？”
“打聽出來了，黃鶴樓出來的，有些本事。”小翠早就將李大的來歷打聽過了，客棧那邊能撐到現在，也是靠李大的手藝撐著，留下了那些老客。
“一個廚子，能有多錢，我就不信拿錢還挖不過來。”賽貂蟬發了狠，一定要將同福客棧兌倒閉，就想著沖李大出手，挖了同福客棧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