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臭了?”佟湘玉顧不得想這些了,帶著人去看井水,井水臭了,店里的生意也就黃了,吃喝都著這口井呢。
眾人湊到井邊,井水確實臭了。
郭芙蓉道:“下過雨後,這井水就臭了。”
“那咋辦?”佟湘玉問道,又自顧自道:“把井填了?”
“店里用水怎麼辦?”郭芙蓉問。
“去西涼河打。”佟湘玉隨口說。
郭芙蓉抱怨,“你去呀,這里離西涼河,好幾里地呢。”
李芃吸吸鼻子,對兩人道:“好像不止是井臭,外邊都臭了。”
兩人聞言,都跟著吸鼻子,果真是空氣都臭了。
佟湘玉就道:“芃芃,你腳快,出去看看到底咋回事兒?”
李芃應了聲,就出去了。
不多時,李芃就回來了。
大家都聚在大堂里,因為太臭,客棧里都沒人了。
“咋回事兒?”佟湘玉追問。
李芃道:“前幾天大雨,翠微山塌了,把河道堵了,連帶著下邊的幾個鎮子,下水道一起堵了,臭水排不出去,附近幾個鎮子都臭了。”
“啊,那得堵到什麼時候?”郭芙蓉問。
李芃搖頭,“衙門那邊說不清楚,沒錢疏通下水道,就只能臭著了。”
正說著,李芃聞到一更臭的味道,一躍半丈,退到了大堂,指著門外黑乎乎全都是泥的人道:“你哪位?”
這味兒熏得眾人頭暈。
佟湘玉忍著臭道:“客是打尖還是住店?”
那人道:“我洗澡。”
說著扔了一袋東西在桌上。
郭芙蓉要去翻,白展堂拍手,“別。”
那人自己走近,從布兜里掏出一塊玉牌道:“燒水,我洗個澡。”
佟湘玉瞧出玉牌是好東西,接過玉牌就打發人去燒水。
白展堂警惕的看向雷老五,李芃也微微皺眉,不大記得這是哪號人了。
男人看看警惕的白展堂,以及方才小一手的李芃,疑心這里是個黑店,就故意不小心掀起布袋的一角,出里邊裝著的珠寶,打量眾人的神。
要是黑店,那他雷老五就黑吃黑了。
白展堂對佟湘玉道:“你帶著小貝去樓上寫作業,這下邊太臭了。”
佟湘玉不疑有他,帶著小貝上了樓。
李芃就拿起郭芙蓉留下的麻布,起了桌子,暗暗警惕。
白展堂道:“這東西,瞧著像是稀罕的,客好大的手筆。”
“你眼也不差。”雷老五道。
白展堂道:“聽聞,翠微山塌了。”
雷老五瞇起眼睛道:“道上的,消息倒是靈通。”
白展堂搖頭,“不是道上的,是衙門的,衙門已經了緝捕令,要抓捕盜了翠微山古墓的土耗子。”
雷老五被白展堂一口破了份,眼神一狠,就要手。
他法極快,白展堂出手,竟然被他躲了過去。
“果然是鉆的。”白展堂道。
雷老五最討厭人這麼他,以手爪朝白展堂抓去,直取白展堂面門。
李芃甩了麻布,雙指勢,配合白展堂抓人。
雷老五警惕的看著兩人,“一打二。”
李芃與白展堂都沒說話,兩人很有默契的同時出手,一人從上方攻擊,一人攻下盤。
李芃向蜥蜴一樣游,出手快準狠,雷老五防著,就顧不得白展堂,險險的避開後,冷聲道:“好俊的法,這輕功,這法,倒像是道上的,不知道閣下是誰。”
這問的是白展堂。
白展堂道:“反正跟你不是一條道上的。”
李芃暗暗運氣,一點子末落在手心里,“手。”
白展堂立即出手,李芃隨後,白展堂主攻,李芃防,雷老五速度快,力氣大,法獨特,每當白展堂要拿住他的時候,他竟然瞬間變矮變小,避開了白展堂的手。
“骨功,果然是一只土耗子。”白展堂認真了起來。
李芃先出手,掌風帶著毒,雷老五一時不防,將末吸進肺部,立即就倒了。
“不是毒藥吧?”白展堂問道。
李芃搖頭,“普通的迷藥,不致命,藥效快,睡一覺就好了。”
白展堂點頭道:“那就好,我去老邢,就說行跡可疑,我們用迷藥藥倒的。”
李芃應了,拿繩子將雷老五綁起來,呂秀才從柜臺底下鉆出來,低聲道:“解決了?”
李芃點頭。
呂秀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還好他機靈,早早就躲在柜臺底下了。
不多時,邢捕頭帶著人將雷老五帶走了。李芃就在他旁嘀咕道:“土耗子肯定擅長打,要是能把堵了的下水道通一通就好了。”
邢捕頭若有所思,回了衙門之後,便跟婁縣令說了此事。
婁縣令還贊邢捕頭腦子靈,又為衙門省了一筆錢。
等佟湘玉等人知道的時候,事已經理好了。
佟湘玉著爛玉牌道:“那這玉牌咋辦?忘記還那雷老五。”
白展堂道:“老邢那邊過了明路的,留著就是。”
雷老五在衙門之中,口口聲聲都說同福客棧是一家黑店,兩個店小二都是道上的人。
邢捕頭不信他這些話,又打了他一頓。
燕小六就問:“師父,萬一同福客棧真是黑店?”
“別說。”邢捕頭呵斥道:“怎麼可能是黑店。”
上頭都打過招呼的,怎麼可能是黑店。
邢捕頭心里猜測道:不像是黑店,倒更像是六扇門那邊的暗子。
邢捕頭清楚同福客棧有貓膩,但他裝糊涂,裝不知道,作為一個老捕快,他知道分寸。
燕小六卻有些不忿,他想立功,想升職,但師父的敲打他不敢不聽,只私下里一直盯著同福客棧。
這日,同福客棧住進去了三個帶劍的人,一看就是江湖人,燕小六就尋著機會,打著查詢生人的幌子去了同福客棧。
李芃瞧見燕小六來了,就上前道:“燕捕快。”
燕小六揚著下道:“最近可有生人來過?”
李芃笑道:“燕捕快,我們這邊是客棧,接的是南來北往的客人,沒生人才奇怪呢。”
燕小六道:“那路引可查了?”
“自是查過了,留宿的除了幾個行商,還有三個衡山派的弟子,個個拿著劍,威風凜凜,燕捕快可要親自察看?”李芃面上笑盈盈,心里卻腹誹,一天走八趟,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盯著這兒呢。
燕小六雖然想立功,但也知自己這三腳貓功夫派不上用場,自是不敢惹衡山派弟子,只得找借口悻悻離去。
白展堂從樓上下來,問道:“走了?”
“嗯。”李芃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