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浮臺的最遠端,黎玥站在這里,仰著頭,脖頸拉出一條優的弧線,看著自上而下的煙花雨。
焰火將鋪展的擺染絢爛的花。
這里離人群很遠,也離喧囂很遠,最適合等人。
他走到後,皮鞋踩在浮臺上,一步步的,像的心跳。
“阿孝,你來啦!”
黎玥轉過,看見他就笑。
的眼睛被煙花照得亮晶晶的,清晰映照著他的影。
然後看見,向走來的阿孝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暗啞的說:“生日快樂。”
他的臉上揚起在黑暗中也能模糊看見的笑容,帶著某種心緒被全然滿足的開懷。
傻的很!
黎玥心想,但不知為什麼,也跟著傻笑出來。
又一朵煙花炸開,黎玥仰頭看他,面頰被煙花暈的紅。
“禮呢!”
開口,嗓音帶著一點忐忑歡喜,還有一自己都察覺不出來的撒。
倪永孝聽出來了,他不自覺,有些口干舌燥。
口側的袋子里,那個小小的絨方盒,早已被他溫焐得溫熱。
他手掏出那個小盒子遞過去,就像把心一并遞了出去。
接過,打開,一眼就看見那顆被焰火點燃照亮的珍珠,被七彩的貝母輕輕托起。
拿起來,細長的手指勾起金鏈,將珍珠放進掌心近湊近了看,角漾開甜的笑。
“好漂亮!”
的睫長長的,幾乎要掃到珠面上,某一瞬,倪永孝覺得心也被掃的一。
抬起頭,眼神飄忽一瞬,把手心遞給他,睫又開始:“你給我戴上好不好?”
說完,轉過去,不敢看他,只手將後頸的碎發攏到一側。
然後,那截細膩的脖頸就那樣在倪永孝眼前袒,纖細白,毫不設防。
那皮,的像剝了殼的蛋,卻是淡,從耳後一直延到肩胛骨之間。
倪永孝的手抖了一下,他的面頰也開始發熱。
他打開搭扣,把項鏈繞過去,將環懷里。
兩人的距離忽地變的極近,近到黎玥忽地一下,細長的脖頸更加低垂,後頸的脊椎,淺淺的凸起。
倪永孝的眼神忽地暗下來,他的呼吸變重,指尖捻著項鏈的卡扣,上的後頸。
溫熱而。
他的指腹不自按上去,令細微地抖。
然後他也開始抖,雙手抖的厲害,搭扣被抖的他試著扣了兩次都開了。
他低頭湊近,試圖扣上搭扣,但卻被上的香氣擾的呼吸加重。
那香氣甜膩膩的,像是剛的果子。
而事實上,因為近距離的視角,他也確實看見了細枝結的碩果,香甜的,讓人想埋進去咬一口。
懷中的黎玥還在抖,整個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倒。
倪永孝的第三次嘗試,終于扣上搭扣。
“好了。”
他說,聲音已經變了調。
黎玥低頭,看見那顆珍珠落在鎖骨下方,微微晃了晃,得像月亮。
手,張的住它,因為後,倪永孝沒有退開。
兩人還是那麼近。
能察覺到他的呼吸,于是不敢回頭。
但是,的肩頭,泛起細細的,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尖,最後是整張臉,整個人。
的呼吸因張而急促,口起伏加快,碩果在枝頭,心頭慌的想離開。
可後,他的呼吸化作一明的線,纏住,讓彈不得。
煙花秀已近尾聲,樂隊停歇,人群散場離開,最後一片煙花炸開,金的鋪滿了整片湖面,然後驟然熄滅。
世界陷了一瞬間的黑暗。
沒有煙花,沒有音樂,只有湖水的輕響和二人紊的呼吸,以及擂鼓一樣的心跳。
世界是如此的寂靜,又是如此吵鬧。
那一瞬間,覺到後頸被什麼的東西輕輕上了。
溫熱的,的,像一片羽落下來,又像一滴溫水在皮上化開。
然後是一陣呼吸拂過的耳垂,熱切的,紊的,在的脖頸和耳朵上,讓整片後背都麻了起來。
的膝蓋一,不控制地朝後倒下去,撞進一個堅的懷抱。
一只手箍住了的腰,支撐起。
那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把攔腰折斷。
能覺到那只手的溫度,烙鐵一樣陷進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料子,烙上的皮。
背後是厚實的膛,著的的背,能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下敲擊的後心。
他的呼吸就在耳側,得像跑了很久的路,間著一低低的息。
然後,這息忽地一滯,整個人都被覆蓋,被他一寸寸溫熱的舐。
的耳垂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後頸泛起的麻波浪一樣,沿著脊柱一陣陣襲擊的和理智,讓整個人都了。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發出呢喃的呼救,用力揪住了他手臂,整個人在他懷里抖的蜷了起來。
然後,燈亮了。
暖黃的燈一盞一盞從浮臺邊緣亮起來,重新把湖面照出影。
倪永孝已經松開懷抱,但黎玥依舊在抖,雙眼失神的瞪大,渾的重量也依舊被腰間的大手支撐。
倪永孝垂眼,幾凌的發落,他的視線落在黎玥失神的雙眼,一路下至的,然後是隨著碩果起伏輕輕晃的珍珠上。
他一手扶了扶歪斜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是毫不掩飾饜足。
他的呼吸還是的,結上下滾了一下,掐住細腰的手收又放開。
幾秒後,黎玥才回過神。
覺過了很久。
然後看見了他的眼神。
那火焰還沒來得及熄滅,滾燙的幾乎要把燃盡。
倪永孝扶著站穩,另一只牽住了,讓在懷中轉了半圈。
他的五指穿過的指,扣住,牽著往浮臺的寬闊走去。
樂隊已經離開,湖面寂寂,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二人。
被帶到中央站定,抬頭看他。
然後,那個高大的影,在面前矮下去。
他躬,單膝跪地仰頭看,一只手向,掌心朝上。
“我鐘意你,希能以你男朋友的名義請你跳支舞……
你愿不愿意……”
他的眼睛過鏡片看著,湖面倒映在鏡片上,閃爍著一片溫的。
低頭,耳尖還是紅的,但眼睛卻勇敢的看向了他,然後出手搭上他的掌心,雙眼彎月牙。
沒有說話,那只手,卻在他手心舒展,用力的回握他。
倪永孝起大手攬住黎玥腰,另一只手托起的手,帶著起舞。
湖面上沒有音樂,只有燈落在兩個年輕人上,照見他們徜徉在河里。
四周蟲鳴低語,水浪呢喃。
同頻的腳步輕輕踏在浮臺,像在敲打節拍。
黎玥就靠在他懷里,輕聲哼唱起來。
“Met you by surprise
I didn't realize
That my life would change forever
Saw you standing there
I didn't know I cared
There was something special in the air
Dreams are my reality
The only kind of real fanta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