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遍……”
我在夢里聽了無數遍。
倪永孝看著的眼睛,寵溺的微笑,里面全是深沉的意。
“你開始學作曲後,經常靈迸發,每次自由練琴時間都會彈些自己寫的曲子,我知道亨利教授對你的要求很高,你只會把被他認可的曲子譜全。”
“但是,其他曲子不代表不是好音樂。”他嘆息著,對上黎玥有些疑的眼睛:“這首歌,在我心里,比世界上所有的曲子都要人。”
因為這是你為我唱的。
這句話,倪永孝沒有說出來,可黎玥卻從他眼中看到了。
但還不及,就聽倪永孝又道:“打開看看。”
“什麼?”
在黎玥的疑中,倪永孝示意看向盒子。
音樂盒是整是黑胡桃木,掀開盒蓋就能看見一層明玻璃,里面是已經停止轉的黃銅簧管。
倪永孝拉住的手放到音樂盒上,在盒子側扣一個卡扣,那整層能發聲的音盒就被掀起來,出了下層可收納首飾的部空間。
被掀開的瞬間,一抹藍凝住了黎玥的呼吸。
那是一艘完全由寶石雕琢而的小船,靜靜地臥在盒底黑的天鵝絨上。
該怎麼形容那種藍呢,比天空的更深一點,比矢車的花瓣再淺一分,在燈下旋轉著細碎的斑,折出萬千道溫絢麗的火彩。
“這是?攝政公園的藍小船?”黎玥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
有些不敢置信,一整塊藍寶石切割小船?
拿起那顆寶石細細端詳,船約莫兩指寬半掌長,船頭微微上翹,細小的刻面連優雅的半弧形。
“像不像?”
倪永孝笑的開懷:“第一次看到這顆原石的時候,就覺得它很悉,設計師建議切割水滴狀,但我覺得,做小船更漂亮。”
他想起攝政公園的那個傍晚,他們乘著這條小船,徜徉在湖面絢麗的晚霞上。
那瞬間的好,全部凝結在這艘小船里。
他希那好,如這藍寶石一般,永不褪。
兩人的靜,早將一旁安靜看照片的黎世芮吸引。
作為一個收藏家,黎世芮幾乎在看見那的一瞬間,就大致判斷出了寶石的級別和產地。
帶紫調的靛藍,高明,澤鮮艷,切面有白反效應,線穿過它的時候,像是掠過天鵝絨,溫和的散出來。
藍寶石中的極品,克什米爾的“矢車”。
兩個月前,倫敦收藏圈的確有人高價收購克什米爾藍寶石。
據說那個冤大頭花了近百萬英鎊,把每克拉單價拉到了新高。
原先以為又是有珠寶商在炒作,沒想到不但是真的,冤大頭還跟自家還有些關系。
價格虛高,切得浪費……
這些念頭在黎世芮腦中一閃而過,將視線移到那對小上。
自家外甥黎玥,正沖著倪永孝甜甜微笑,眼睛里的比寶石還閃耀:“像!”
“真漂亮,我好喜歡,阿孝,我好喜歡!麼啊!”
毫不吝嗇的在倪永孝的上啃了一口,隨後拿出寶石托在手里,比劃著擺手腕,讓小船在空中,畫出一道道炫。
“姨媽,快看阿孝給我的禮,是個小船,寶石做的,像不像攝政公園的小船!”
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和得意,跟小孩子捧出自己心的珍寶向人展示時一模一樣,完全藏不住,也沒想藏。
而的態度,最取悅的,是冤大頭倪永孝,他像跟被傳染似得,也開始甜甜的笑。
那些溫和斂的氣質,在著自家外甥笑時盡數散去,只剩藏不住的傻氣。
兩個人笑作一團的小傻子。
黎世芮眼角了一下,忽然覺得晚飯吃的有些飽,手上的紅茶都喝不下了。
與休斯對視一眼,識趣的起:“年紀大了,吃一點就撐得慌,休斯,陪我去散散步吧。”
“當然,這是我的榮信。”休斯夫人輕笑一聲,跟在黎世芮側走上二樓。
黎玥與倪永孝對視一眼,兩人繼續拆禮。
這次是倪永孝拆黎玥的禮。
黎玥送給倪永孝的禮很普通,是自制的葉脈書簽,和一條淺灰的羊絨圍巾。
葉子是在攝政公園和莊園撿的,圍巾是在商店買的,制作工和圍巾一起加起來不到七十英鎊。
事實上這幾乎是手上所有的現金,在姨媽家,吃住全部不用花錢,出去逛街也都是休斯跟著,買什麼都不用自己花錢。
這些錢,還是出國的時候,媽媽給帶的。
給了倪永孝自己的全部,因此,倪永孝并不認為兩人的心意不對等。
他拆開盒子的時候,笑容有滿足有驚喜有快樂,唯獨沒有失落。
但黎玥,卻在看見小船後,覺得虧欠。
轉,手臂環過他的腰,臉埋進他肩膀的布料里,聲音悶悶的。
“阿孝,我覺得難。”
倪永孝正低頭看書簽,回憶兩人在公園的散步,聞言,默默加重了攬住黎玥肩頭的力道。
他知道在難什麼。
他太聰明了,聰明到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能領會難的緣由是因為兩份禮的價值相差太大。
但是這葉脈書簽,和寶石船一樣,都是好的。
他低下頭,下抵著的發頂,語氣很輕,帶著一點點無奈的笑意:“品有價格,但是心意無價,我的BB從來不會鉆牛角尖。”
黎玥輕聲哼:“可是價格相差太多,我也會免不了被影響心境。”
“所以呢,你要把東西還給我?那你可虧大了!”他的聲音低低的,腔的震著的額頭傳過去,黎玥知道他在笑。
“怎麼可能!”黎玥抬起頭,笑著看向他,“我難是我能對你更好,但是我沒有做到……”
“所以,只要做到就行了啊!”
昂起頭,一如初見一樣,熱烈坦。
“我要給你唱首歌,能夠配的上這顆寶石的歌。”
說罷,起,走出他的懷抱,走向鋼琴站定,拉開座椅,坐下。
回頭看了倪永孝一眼,微笑,抬手,按琴鍵,起了一個和弦。
然後,溫暖的大廳,旋律便在手下旋轉著流淌至整個大廳,乃至整個湖畔莊園。
“I've seen the world, 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Diamonds, brilliant, and Bel-Air now
Hot summer nights, mid-July
……”
的嗓子很輕,像含著一顆半化的糖,那甜膩的香氣隨著歌聲漫溢在倪永孝周,讓他不自覺走過去。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偏過頭,目的看著他,像月流淌,盛滿他的心間。
“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that you will……”
So will I,在用歌聲對他說。
他看著,粲然一笑,他知道也會,就像知道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