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母信佛,自然就迷信。
倪家是黑社會,手上不知沾了多因果,尤其倪震又是專門理倪家臟活的,不說話的時候站在那里實在是滲人。
就連家里的狗,有時候路過老三都會夾著尾繞過他。
倪坤不喜這麼說弟弟:“你說什麼,都說了醫生說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累到了。”
但其實倪坤心里也信了幾分妻子的猜測,頓時心里也有些懊惱。
兩人沒說一會話,倪震與倪永孝就回來了。
夫妻倆急忙起詢問:“阿孝,怎麼樣,嚴不嚴重,人沒事吧?”
倪永孝此時已經解了襯衫領帶,面上帶了些許疲憊,但面對父母的提問,還是溫聲解釋:“沒有什麼事,就是長途飛行太勞累,了胎氣,醫生說臥床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說著,還從子口袋里把檢查報告拿出來遞給了母親。
“真是菩薩保佑。”林佩嫻嘆了一句,接過單子看了一會,頓時喜笑開,“哎呀,原來是雙胎,難怪,雙胎是比單胎要辛苦。”
“什麼?雙胎?”倪家男人異口同聲,就連倪永孝都是一臉震驚。
林佩嫻一噎,看了看手里的單子,又看了倪震倪永孝幾眼,無語的搖頭:“你們啊,這檢查單都不看的嗎?”
“我……我一直陪在阿玥邊,不知道啊,醫生就說沒什麼大礙,胎心都正常。”
當時倪永孝是真的恐慌,以至于全程都是休斯與醫生通,對而言黎玥的最重要,至于幾個胎心一點都不重要,何況,這孩子還不知道會不會生下來呢。
林佩嫻白他一眼:“你自己看,這單子上都寫著呢,這不是兩個胎心嗎,你啊,原以為你是個心細的,結果自己有了幾個孩子都不知道。”
看兒子接過檢查單,看著傻笑,林佩嫻一臉嫌棄:“你要是在親家面前還是這樣,娶不到老婆可別怪我們。”
倪坤也笑:“這是大喜事啊,阿孝,你明天去請林醫生去看看,開些中藥安胎養神。”
倪坤所說的林醫生,醫高明,擅長婦產、兒科,在尖沙咀開了家專科診所,主打西醫檢查,中藥調理。
林佩嫻也贊同:“你爸說的對,林醫生醫好,保胎最拿手。”
心細,想的也多:“懷孕見紅有忌諱的,我看現在兒媳的最重要,上門見面不急于一時,坤哥,跟黎家的見面,等阿孝從地回來再安排,你看行嗎?”
倪坤點頭:“這樣也好,你到時候多準備些禮,讓阿孝帶著,不能讓人誤會我們不重視。”
眾人商定,倪母囑咐兒子早點睡後,就各自散去。
另一邊,酒店里的黎玥,卻是自倪永孝離開後沒多久就醒了。
在飛機上睡了十幾個小時,困意并不濃,小憩了一會,就恢復了大半神。
目前不能,只得躺在床上努力回憶《無間道》的劇。
梁朝偉,不,應該是主角陳永仁,嗯,是個臥底,結局死亡。
劉建明,是黑幫的臥底,結局是癱瘓了還是傻了來著,記不太清了。
黃志誠,陳永仁的上司,墜樓慘死。
韓琛,好像是第一部的黑社會頭目,被劉建明殺了。
好嘛,第一部四個主角三死一殘,可想而知香港黑社會的危險程度。
第二三部看的剪輯,劇記不住。
但是記得網上對倪永孝的評價,一個像好人的壞人,結局死亡。
第三部的楊錦榮,一個像壞人的好人,結局死亡。
好像還有陳道明,嗯,演的很尬。
反正無間道里面的有名有姓的角,基本都死了。
一想到男朋友阿孝就是里面的一員,黎玥就覺得鼻酸。
要怎麼改變電影劇呢,黎玥想啊想,卻死活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總不能直接對阿孝說,你是電影里的人,結局會死吧。
不行不行,以阿孝的格,告訴他了,他一定會相信,也一定會把所有對他有威脅的人干掉!
這樣一來,阿孝的結局有可能洗白上岸,但更有可能被清算。
愁啊愁。
好在離劇發生還有幾年,倪坤是什麼時候死的來著,一定要阻止這件事,一旦倪坤死了,阿孝就要徹底黑化了。
實在不行就撒潑打諢,讓阿孝提前接手倪坤生意然後洗白。
至于讓倪永孝拋下倪家這個爛攤子跟定居英國,想都不敢想。
永孝永孝,一個孝字,就捆住了他一生。
黎玥不敢跟倪家人比拼他們在倪永孝心中的分量,因為他如果不再在意親人,那他也不是的阿孝了。
迷迷糊糊在心中定了幾個計劃,黎玥就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黎玥是被休斯醒的。
醒來是因為姨媽黎世芮病了,昨晚就開始發燒,卻不愿意去醫院。拖到今早,便開始咳嗽。
休斯沒法,只得來黎玥去勸。
半島酒店套房里,朝過落地窗照到房間的奢華大床上。
黎世芮裹著真睡袍,一整個人都陷進大床里,時不時的咳嗽幾聲。
的臉發白,眼睛閉,眼下發青,容疲倦。
的狀態很差,讓黎玥心里發:“姨媽,你在發燒,我陪你去看看醫生吧?”
黎世芮睜眼,眼中出不贊同:“哎呀,你怎麼來了,你懷著孕哪能生病,都說了不要告訴你,休斯真是……”
話還沒說完,黎世芮就又開始咳嗽,黎玥趕上前拍打的脊背,待到咳嗽停了才輕聲勸說:“就是去醫院檢查一下,你看你又是發燒又是咳嗽,睡不好吃不下,臉還這麼差,我能不擔心嗎。”
黎世芮閉上眼,了幾口氣,平復了下急促的呼吸:“我自己的,我清楚,沒事,就是水土不服。”
“清楚就更要治啊。您以前最在乎,從不會這樣耗著。看醫生不折騰,也不麻煩誰,咱們不是說好了今年回家里過年,要是病的重了,怎麼回家。”
黎玥說完,房間里霎時一靜。
許久,黎世芮才嘆口氣:“我知道了,你不好,先回房休息吧,我會休斯陪我的。”
窗外海景明,燦爛,黎玥卻覺得那怎麼都照不進姨媽的眼底。
其實很自責,怪自己昨天太心,姨媽登機那會兒話就得反常,當時還只當累了,沒早點發現緒不對。
此時一想,一個在異國他鄉四十年沒回過老家的人,真踏上回家的飛機,心怎麼會不激呢。
黎玥能理解姨媽的心,隔了這麼久回來,一面盼著,一面又怕著。
那些往事隨著離家越近,越會清晰浮現,明明是親姐妹,卻積怨很深,多年不見面,這萬千心緒中的酸甜苦辣,也唯有當事人才能知曉其中滋味。
正是因為有這些思慮,黎世芮才會一下飛機就不舒服。
但當時,自己卻只顧得上阿孝,完全沒注意到黎世芮緒上的煎熬。
這讓黎玥心疼又自責。
黎世芮松口去醫院讓黎玥松了口氣,但還是擔憂不已。
需要靜養,只能在床上等待。
好在沒多久,倪永孝就帶了個中醫來看,檢查了開了藥,黎世芮也回來了。
驚之下的冒發燒,醫生也讓靜養。
于是,兩個病號各自在房間躺了幾天。
黎玥畢竟年輕,吃了幾服藥躺了一周,就好全了。
反而是黎世芮,反復發燒咳嗽,病竟然怎麼都不見好。
眼見著定好去廣州的日子快到了,姨媽卻還在生病。
這樣反復的生病,驚得倪永孝私下問,姨媽是不是非常害怕媽。
黎玥沒好氣的瞪了倪永孝一眼,沒回答他,卻是讓倪永孝幫忙,撥通了地的電話號碼。
既然姨媽因為心結怎麼都不敢回去,黎玥只能打電話搬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