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一聽,先是瞪了他一眼,接著又往他懷里又湊了湊:“聽道長這意思,是嫌我重?”
指尖故意輕輕點了點他的口,是溫熱的理,“那早知道我就多用點力氣,真把道長砸趴下才好,看道長還敢不敢拿我打趣。”
風穿過林間,把他倆的擺吹得纏在一,地上被月拉得長長的影子,也挨得極近。
燕赤霞著近在咫尺的臉,輕咳了一聲,把扶在腰上的手收了回來,放下後,又順勢抓住那只還點在自己口的手。
“姑娘鬧了半天,可知那個書生現在在哪?”
蘇棲染被他抓著手,指尖微微一蜷:“我哪知道,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燕赤霞手指微微用力,扣了的手腕,讓掙不得。
蘇棲染掙了一下,沒掙開,眉頭便微微蹙起來,瞧著倒有幾分委屈。
“道長~”放了聲音,尾音拖長,“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欺負我一個弱子呢?”
燕赤霞低頭看著。眼尾微微泛著紅,睫,像是當真了天大的委屈。
他看了兩息,忽地彎。
“弱子?”他把往跟前帶了帶,另一只手探進懷里,出一張黃符來,兩指夾著,在眼前晃了晃,“姑娘,你見過哪個弱子半夜三更蹲在樹上看熱鬧的?”
蘇棲染的目落在那張符紙上。朱砂畫的紋路在月里泛著微,筆畫遒勁,著一灼人的氣息。
的笑意淡了一瞬,又飛快地揚起來,歪頭繼續裝可憐:“這是什麼?道長的定信?”
燕赤霞不接這茬,把那符紙往額頭前一送,作勢要上去:
“姑娘要是不肯說那書生的下落,那我只好先把姑娘收了。這符上去是什麼滋味,你試試便知。”
蘇棲染的笑容終于僵了一僵。能覺到那符紙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隔著寸許的距離,灼得額前的皮微微發燙。
偏了偏頭,避開了那符紙,方才那副笑臉模樣瞬間消失,臉上只剩惱意。
“行,”用下往林子西北角努了努,“那個方向,有一片矮灌木叢,那個傻書生八在那兒。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我只管指路,別的可一概不認。”
燕赤霞順著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來看。
偏著頭不看他,一副了氣又不得不從的模樣。
他瞧著這副樣子,心里不知怎的冒出些好笑來,面上卻不聲,只道:“那便有勞姑娘帶路了。”
蘇棲染轉過頭來瞪他:“我憑什麼給你帶路?我不是已經告訴你在哪兒了嗎?”
燕赤霞把那符紙又抬了抬,似笑非笑地瞅著。
蘇棲染咬了咬牙,把那句"你別欺人太甚"咽了回去,甩開他握著的手,轉便往那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惡聲惡氣地:“走啊,愣著干什麼?”
燕赤霞揣好符紙,不不慢地跟了上去,里還不忘搭話:“姑娘別走那麼快,天黑路,仔細崴了腳。”
聽的蘇棲染眉頭都皺了起來,忍住回頭瞪他的沖,繼續往前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重樹影,繞過兩棵歪脖子樹,前方的林子果然疏朗了些。
蘇棲染在灌木叢邊緣停下來,側耳聽了聽,偏過頭朝燕赤霞使了個眼。
燕赤霞順著的視線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