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空的腳踝。
銀鏈還纏在上頭,卻已經松了,松松垮垮地垂在皮上。
手把那鏈子也拽下來,隨手扔到一邊,低頭看著自己溜溜的腳踝,腳背繃了繃,又彎了彎,頭一回覺著自己這雙腳這麼自在。
忍不住晃了兩下腳丫,小著,擺順著作往上了半寸,出纖細的踝骨和一小截潔的小肚。
燕赤霞把銀鈴擱在床頭,直起來往回走。走了一半又停下來,他站在原地沒,忍了兩息,終于忍不住轉過來,手按住了晃的左。
“別晃了。”他語氣不善,手掌隔著擺在膝上,力道不重,卻穩穩地按住了那條不安分的。
蘇棲染被他這麼一按,果然停住了。低頭看著那只按在自己膝蓋上的手,又順著那只手看向他的臉,眨了兩下眼睛。
“怎麼啦?我高興還不能晃兩下?”
燕赤霞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著的腳。那雙腳懸在床沿外,腳尖還微微翹著。
“怎麼不穿鞋?”
蘇棲染把腳往回了,盤坐到床上,語氣里帶著點困。
“我腳又不會著地,穿它干嘛?”
燕赤霞頓住了。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可這句話一說出來,那些話便卡在嚨里,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他想起來走路的時候確實是飄著的,腳尖虛虛點著地,連腳步聲都沒有。
沉默了片刻後,燕赤霞轉走回柱子邊上坐下,說道:“不要再吵了,我要睡了。”說完,他就閉上了眼。
………
第二天,天從破窗的隙里進來的時候,蘇棲染正蜷在干草堆上睡得不省人事。
睡著正香呢,日卻從破窗斜探進來,正好落在在外面的小上。
蘇棲染的腳趾頭先是一蜷,整條猛地了回去,像被燙著似的。
迷迷糊糊地翻了個,把臉埋進手臂里,可那不依不饒地追著移。
“嘶~”了一聲,終于睜開了眼。
滿屋子都是。破窗、破門、屋頂那幾個窟窿,太從四面八方爭先恐後地進來,把這個破敗的屋舍照得亮堂堂的。
蘇棲染抱著胳膊往墻角了,後背著的墻壁,可那還是追著,一道明晃晃的帶橫過地面,離腳尖不過半尺的距離,還在慢慢地往前爬。
抬起手背擋在額前,瞇著眼掃了一圈屋子,目最後落在那柱子邊上。
燕赤霞靠著柱子,睡得正香。
蘇棲染想了想,還是從墻角站起來,踮著腳尖飄了過去。
在那柱子旁邊蹲下來,手了燕赤霞的肩膀。
“道長。”
沒靜。
又了,這回力道大了些,指甲隔著料掐在他手臂上:“燕赤霞,醒醒。”
燕赤霞的睫了,眉頭皺得更了些,卻依舊沒睜眼,他偏了偏頭,把臉轉向柱子那邊,想要躲開的聲音。
蘇棲染看著他那副把臉埋進柱子里去的模樣,氣不打一來。那束日又往前爬了半寸,已經燒到肩頭了,疼得齜了齜牙。
索整個人往他上一靠,膝蓋抵著他的側,把臉埋進他頸窩旁邊的影里。
“道長~”又輕聲喚了一句,聲音已經有些急了,“有太照我,你給我遮一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