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終于被鬧醒了。他眼底還帶著濃濃的倦意和被打擾的不耐煩,目落在自己肩窩上。
他看著的頭頂靜了兩息,開口時的聲音帶著被吵醒後的暴躁。
“你怎麼這麼麻煩?“
蘇棲染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他。他眼睛里還帶著沒睡醒的紅,眉宇間全是不耐煩。
眨了兩下眼睛,那點委屈混著惱意一下子就竄了起來。
麻煩?麻煩?被太追著滿屋子跑,不來找他找誰?
他倒好,睡得跟頭死豬似的,被醒後還嫌麻煩?
越想越氣,手指都攥了。燕赤霞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啊嗚~”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這一口咬得結結實實,尖尖的牙齒陷進他頸側的皮里,換來他“嘶~”的一聲氣。
可他一滲出來的那一瞬,蘇棲染便知道壞了。
灼燒順著嚨一路往下竄,連魂魄都跟著了一,眼前一黑,子便要往後倒。
燕赤霞一把撈住,另一只手已經探進懷里出一張符在心口。
符紙落下的瞬間,一清冽的涼意從符紙表面滲出來,把那團灼燙了下去。
整個人在他臂彎里,微微發著抖,好半晌才緩過來,睫地掀開一條。
燕赤霞見魂魄穩住了,這才把符紙撕下來,手了,指尖沾了一點。
“還咬不咬了?”他垂眼看著,語氣又氣又好笑。
蘇棲染在他懷里,被他的燒得整張臉都沒了。
抬起眼來看他,那雙眼睛此刻泛著水,看著委屈極了。
“不咬了.....”
燕赤霞看著這副模樣,明明剛才還氣咬人,這會兒心里卻莫名其妙地了一角。
他別開眼,把從懷里扶到柱子旁邊坐好,又了脖子上那兩排牙印,嘖了一聲。
“我還沒委屈呢。”他手點了點那圈牙印的邊緣,“你看看我這脖子,都被你咬什麼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什麼山野怪啃了一口。”
蘇棲染緩了這麼一會兒,那灼燒已經退了大半。抬了抬下,聞言又忍不住不服氣地回:“你本來就該遮遮我的,誰讓你嫌我麻煩....”
燕赤霞看了一眼,見臉雖然還白,神倒是回來幾分,那點心疼便又被了下去。
他把鎮魂符疊好揣回懷里,懶得再跟計較,站起來,往外走了幾步。
晨越過他的肩頭照進來,恰恰又落在蘇棲染出來的腳尖上。
趕把腳回來,藏在擺底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燕赤霞的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又飛快地平了。
他邁過門檻,在廊下站定,回頭朝里面瞥了一眼,“我去找塊破布把窗糊一糊,你老實待著,別到跑。”
蘇棲染聞言眨了眨眼,看著他轉走進天里的背影,手了自己的。
等他拿著破布回來後,忍不住好奇,又問他:“道長,你的為什麼那麼燙?”
燕赤霞正抬頭把布釘在窗上,聽到問話,隨口道:“天生的,純之,專克你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