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被拖行著,臉上卻沒有懼,反而低頭朝那些纏著自己小的藤蔓輕輕吹了一口氣。
白霧從間了逸出。那些藤蔓聞到後就像醉了酒似的,松開了對的絞纏,在原地茫然地扭著。
蘇棲染掙開那些藤蔓,退到安全的位置。
燕赤霞余瞥見了這一幕,角微微一勾,手上卻一刻沒停。
他掐了個訣,指尖在劍上一抹,暗紅的劍陡然暴漲。
“破!”斬妖劍直直劈向老槐樹的樹干。
“啊啊啊!”那張雌雄莫辨的面孔從樹皮上浮現出來,五扭曲著,已經不復平日的從容。
“蘇棲染…”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怒意與怨毒,“你竟敢......”
蘇棲染站在幾步之外,跟他隔著那道正在燃燒的裂。
看著他臉上那些裂一寸寸擴大,臉上出笑意,卻不接他的話。
姥姥的面孔在劇烈地扭曲著,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那些藤蔓瘋了一般朝蘇棲染的方向撲去,可燕赤霞已經將斬妖劍釘進了樹正中央。
劍鋒沒樹干,整棵樹猛地一震,那些漫天飛舞的藤蔓在同一瞬間僵住了。
然後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黃,碎末落進腳邊的火油里。
燕赤霞拔出劍,朝後躍開三步。
他手腕一翻,一張燃著的符紙從他指間彈出,準確地落進火油浸的樹里。
轟的一聲,火沖天而起。
蘇棲染站在火前面,看著那棵老槐樹在烈焰里一寸寸地塌下去。
風從背後吹來,把散落的發拂到腮邊,映在臉上的火也跟著晃了晃。
火燒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漸漸弱下去,只剩下滿地灰燼。
燕赤霞拎著劍走回來看了一眼,抬腳踢了踢被火燒了的泥土。
土塊碎裂開來,出底下幾個壇口。
他蹲下去,手把那些壇子從土里出來。一共十多個,每一個壇口都封著朱砂符紙,紙已經焦脆了,一便碎。
他看了一眼便明白過來,這些應該就是那些姑娘們的骨灰壇了。
蘇棲染走過來,在那一排壇子前面蹲下,目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其中一個小壇上。
手把那只壇子抱進懷里,指尖輕輕挲著。
燕赤霞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又移開了目,把剩下那些壇子挨個兒搬到平整的地面上排好。
寧采臣蹲在那些壇子前面,挨個兒拂去上面的泥土。
蘇棲染抱著自己的壇子站起來,退了幾步。低頭看了一眼那片被火燒盡的地面,這時風吹過,地面的黑灰轉眼就被揚盡了。
轉過,正要走,余卻瞥見不遠的林間有什麼東西在。
一片樹葉從半空中緩緩飄落,又在半途中被風托住。
蘇棲染看見了葉子底下的影,腳步頓住了。
聶小倩躲在樹葉下,看著那排陶罐,眼眶漸漸泛了紅。
想走過去,可才往前走了兩步,膝蓋就是一,跪在了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伏下來,額頭抵著地面,聲音帶著帶著劫後余生,又帶著釋然:“多謝,多謝你們...”
蘇棲染看著彎下去的脊背,沉默了片刻,還是走到面前蹲下,扶住的胳膊,把從地上拉起來。
聶小倩抬起頭來,臉上淚痕錯,狼狽不堪。
蘇棲染看著這副模樣,手用指背蹭了蹭臉頰上那道灰痕,語氣帶著點嫌棄。
“哭什麼,不是都拿回來了麼。”
這時,燕赤霞已經把罐子都挖出來了,轉頭問了句:“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