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的作僵了一瞬。
燕赤霞松開的下,手指卻還停在頰邊,指腹又輕輕挲了一下。
“你這張臉生得好,骨相也正,按這面相來看,該是個富貴長壽的命格,十六歲上不該有死劫。”
他把手收回來,眼底卻還帶著那份探究的意味,“而且你方才報的那個生辰,我算出來這個人已經投胎了,可我面前還站著一個你。”
他說著,頓了一下:“這真的,是你的生辰八字?”
蘇棲染的睫了。垂著眼,目落在自己疊的手指上,安靜了兩息,再抬起來時,臉上又掛上了笑。
“可能是我記錯了呢?都死了那麼多年了,誰還記得準呀。”
燕赤霞沒接話,只是看著,那雙眼睛在燈影里顯得格外幽深,像是看穿了什麼,又不急著破。
蘇棲染被他這麼盯著,面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別開目,著在那里的香,聲音放了些,“就算記錯了又怎樣,投不了胎就投不了唄,我陪著你不好麼?”
燕赤霞還沒來得及開口,已經湊了過來。
很輕的一下。只是上了,帶著一點微涼的,一即離。
蘇棲染角翹了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乖,別深究了。”
燕赤霞還蹲在原,維持著方才的姿勢沒。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他的睫也跟著微微了一下。
片刻後,他抬起手來,指尖了自己的,又放下去,目落在臉上。
蘇棲染被他這麼盯著,先忍不住了,“你別這麼看我。”
燕赤霞看著這副模樣,良久沒說話。他慢慢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轉背對著。
“原來你是.....”
蘇棲染沒有等到他的後半句話,追問道:“什麼?”
“沒什麼,睡吧!”燕赤霞卻已經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說完,就走到昨晚那柱子前,靠了過去。
………
天還沒大亮,燕赤霞就一個人去了後山,回來時手里多了只野兔,已經收拾干凈了,用一樹枝串著。
他在蘭若寺前院的空地上蹲了下來,把野兔架在火上。
蘇棲染從門框後面探出半個子來,瞇著眼朝院子里張,看了會兒,才輕聲問:“你起這麼早?”
燕赤霞嗯了一聲,手上的作沒停。
蘇棲染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嘀咕道:“好香啊!”
燕赤霞沒接的話,只道:“吃完了,把你的骨灰壇子埋了,我就走了。”
蘇棲染聽完,倒是有些慨。這一次分開,往後怕是很難再見了。
就在這時,蘭若寺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一個影從門口沖了進來。
寧采臣一進門便看見了院子里的燕赤霞,他腳步頓了一下,又飛快地沖過來。
“燕兄,”他彎著腰大口氣,好不容易把氣順勻了,直起來看向燕赤霞,“你怎麼昨天那麼急就走了?我還有話沒來得及跟你說。”
燕赤霞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翻手里的兔。
“你不是去幫那個聶姑娘埋骨灰去了麼?還有什麼話說?”
寧采臣被他這冷淡的語氣說的臉一僵。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索一屁在燕赤霞對面,又急急地開口。
“我是去埋了,骨灰壇子已經安葬好了。”他說著,聲音卻漸漸低下去,“可是還是不能投胎。”
燕赤霞聞言偏頭,他看著寧采臣皺一團的臉,無奈道:“你找我說這個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