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倩向他福了一禮，垂眼輕聲道：“多謝燕道長。”
燕赤霞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只擺了擺手示意站到院子里那圈符陣中央去。
他蹲下，用朱砂在地面上畫了三圈的紋路。
畫完後他又從懷里出三枚銅錢，依次在符陣的三個方位上，指尖抵著錢面輕輕一捻，銅錢便立了起來，穩穩地豎在地面上，紋不。
“站進去。”他指著符陣中心，“待會兒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別。”
聶小倩點了點頭，提著擺踏進那道朱砂圈里。
燕赤霞退了幾步，把斬妖劍橫在膝前，盤坐下。他閉上眼睛，指尖掐了個訣，念了幾句什麼。
那三枚豎著的銅錢開始輕微地，發出細碎的嗡鳴聲，朱砂符陣隨之亮起一層極淡的紅。
就在這時，一陣風毫無征兆地從天井上方灌下來。
蘇棲染後背一，下意識地站直了子。看見聶小倩的子一晃，那圈朱砂符陣的紅劇烈地著。
三枚銅錢同時倒了，叮叮當當滾了滿地。
聶小倩的臉刷地白了，張開想喊什麼，可聲音還沒出口，整個人便被一無形的力道扯著往半空中飛去。
“燕道長！”聶小倩大道。
燕赤霞立刻睜開眼，手指飛快地探向懷里要符紙，可手還沒到襟，余便瞥見廊柱那邊又是一晃。
蘇棲染也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整只鬼都被那吸力拽著往上升。抬手想抓住廊柱，卻沒能抓住，子已經飄了起來。
“燕赤霞！”喊了一聲。
燕赤霞幾乎是同一瞬間就了。他形一閃，左手探出去，五指穩穩地扣住了蘇棲染的手腕，將整個人往回拽了一步。
蘇棲染被他這一拽，半空中的子頓了一頓。
那吸力還在撕扯著的魂魄，可腕間的力道卻生生把定在了原地。
低頭看著他。他的半張臉被月照著，下繃得死，眼睛卻直直地盯著。
“別松手。”他說。
另一頭的聶小倩就沒這麼好運了。掙扎了兩下，就被那團旋渦吞了進去。
“啊~”的聲音拉長了一瞬，然後戛然而止。
那吸力在吞掉聶小倩之後便驟然弱了下去，院子里的風停了，香火也重新燃起。
蘇棲染的雙腳重新落回地面，膝蓋一，往前踉蹌了半步。
燕赤霞還攥著的手腕沒松開，另一只手握著劍橫在側，過了兩息才慢慢松開。
他轉過去看方才聶小倩消失的方向。那里什麼也沒有了。
“怎麼回事？”蘇棲染站穩了腳，抬手了被他攥得發疼的手腕，“人呢？”
燕赤霞沒立刻答話。他蹲下，把地上那三枚銅錢撿起來，指尖抵著其中一枚的邊緣輕輕轉了一圈，銅錢在他掌心里嗡嗡地著，過了好幾息才靜下來。
“冥府魔道。”他站起，把銅錢揣回懷里，語氣沉了幾分，“有人在這一帶開了冥道，專挑今晚氣重的時辰搶人。”
“搶人？誰搶？”
燕赤霞看著，薄抿了一下：“魔道娶親。”
這時，寧采臣沖了出來，他的目轉向空的院子，沒看見聶小倩的影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聶姑娘呢？”他聲音發抖，“人呢？”
蘇棲染看著他那副快哭出來的模樣，輕輕吸了一口氣：“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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