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念頭只是一轉,臉上的神已經恢復如常。
“清璃見過老夫人,見過二嬸。”
穩步走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一個標準的斂衽禮。
堂中笑聲微頓。
沈老夫人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這份沉穩,轉頭對鄭國公夫人于氏笑道:
“國公夫人,這就是我那長孫清璃。”
隨後抬頭看向沈清璃,面慈地說道:
“大丫頭,這些日子,子可好些了?”
沈清璃笑了笑,輕輕施了一禮:“多謝老夫人掛念,清璃已無大礙。”
坐在旁邊的李氏微微抿了抿,笑著說道:
“在莊子上養了這些年,總算把氣養了回來。今天瞧著倒是比剛回府的時候好多了。”
“大姐姐……”
站在李氏邊的沈芷也趕忙上前見禮。眼角卻不忘向世子鄭琮瞥了一眼,面上泛起一片紅。
“二妹妹好!”
沈清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
“清璃,見過鄭國公夫人……”老夫人輕聲說道。
“見過國公夫人。”
沈清璃剛要見禮,鄭國公夫人于氏卻已經起,親手扶住了。
“好孩子,快起來,讓我仔細瞧瞧。”
于氏拉著沈清璃的手,上下打量半天,眼里竟真帶了幾分溫和慨。
“眉眼越發像你母親了。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只可惜,你母親去的早……”
這句話一出,堂中幾人神各異。
沈老夫人笑意淡了淡。對于那個前大兒媳,一向是不喜歡的很。
沈清璃神平靜,微微笑道:“夫人惦念,是清璃的福氣。”
“你這孩子,倒是跟我客氣起來了。”
沈清璃規矩的走到沈老太太側,毫沒有關注那位青年貴公子從一進門就沉沉打量的樣子。
外人而已,不值得關注。
“今日國公夫人前來,不知所為何事?”李氏滿面含笑問道。
眾人的目都落在于氏上。
崇義侯府和鄭國公府平日往來不,今日國公夫人既然帶著世子前來,必然為的就是世子鄭琮和沈清璃的那樁婚約了。
鄭國公夫人的目落在沈清璃上。
外頭傳言,沈家剛回來的大小姐鄙寡識、相貌平平、子骨弱不風,是個在莊子里養廢了的廢。
現在看的越久越覺得這沈清璃與傳聞有所不同。
待人接落落大方,沉靜溫婉,上哪有鄉野丫頭的一點鄙之氣?
細看之下,甚至比“京都第一人”的沈芷更多了一分從容氣度。
只是……可惜呀!!
于氏在心里輕輕嘆了一聲。
想起臨來時國公爺的話,鄭夫人只好收起了自己心里的那點憾。
再行止有度又如何?
一個孤,份單薄,無父無母,無外家可依。
如今侯府又落在二房手里。
這樣的姑娘娶進門,不能給國公府帶來任何助益。
想到這里,于氏抬起頭來,對沈老夫人說道:
“十年前,我與貴府大夫人曾經約定兩家結秦晉之好,為小兒定下婚約。
這樁事……老夫人也曉得吧。”
沈老夫人目閃了閃,看了沈清璃一眼,點了點頭。
“確有其事。”
話音剛落,坐在下首的鄭琮就急忙站起來,向沈老夫人拱了拱手:
“老夫人,母親,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琮兒,不得無禮!”
鄭國公夫人臉微沉,輕輕呵責了一句,隨後轉向沈老夫人。
“世子讓我慣壞了,還請老夫人見諒!”
鄭琮皺了皺眉,從沈清璃進門,他的目就沒有離開。
一個在鄉下莊子里呆了十年的鄙丫頭,有何資格嫁進鄭國公府?
既使裝的再端莊,也改不了上的那小家子氣。
他上前一步,眼睛著沈清璃,語氣里滿滿的嫌棄:
“沈大小姐,世子夫人之位,將來要掌宗婦之責。掌中饋,外應命婦。
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在莊子上多年,連書都沒有讀過幾本,這樣鄙不堪,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堂中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崔嬤嬤眼圈立馬紅了。
鄙?難登大雅之堂?
家小姐的一筆字能讓京中名士都夸贊!
名聞天下的東臨先生是家小姐的座師。
更何況,小姐還有一好功夫。那賺錢的本事,更是了得……
要說,鄭國公府真不是家小姐的好歸宿,要不是家小姐不愿意,就是宮里,也不是去不得的。
這鄭世子,真是欺人太甚!
要是夫人還在,今日小姐何必這樣的屈辱?
頭發,卻死死忍住不能出聲。
這里,哪有一個奴僕說話的道理呀?!
“更何況,我心中早有屬意之人。”
李氏了手里的帕子,眼底一閃而過。
看世子的態度,今天的親事是一定會退的。
要是這親事落在兒上,以後的崇義侯府只會更上一層樓。
還有兒子沈庭的前途,要是有了崇義侯府的照拂,一定會仕途順利。
看了一眼面不虞的于氏,心里暗暗惱恨:
這鄭國公夫人于氏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