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的幾個紈绔也跟著起哄,卻沒人真敢上前。
欺負個姑娘,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沈清璃不退反進,角彎了彎。
“周二公子要教訓我?那你手之前,最好先回去問問你祖父,他老人家的親妹妹,當年嫁的是誰。”
周慶一愣。
“什麼?”
“你祖父周老侯爺,是不是有個嫡親的妹妹,嫁進了崇義侯府?”
沈清璃看著他,目里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算起來,那是你的姑祖母。”
周慶臉上的表僵住了。
他家的事……這姑娘怎麼知道?
他祖父確實有個親妹妹,當年嫁的是崇義侯府的老侯爺。
只是那位姑祖母去世之後,兩家就斷了往來。他只在小時候聽祖母提過一兩次,後來便再沒人說起。
沈清璃見他神變幻,輕輕笑了一聲。
“你去問問你祖父,那位姑祖母的嫡親孫,如今在哪里。”頓了頓,“問清楚了,再來教訓我也不遲。”
周慶腦子有些。
姑祖母的嫡親孫……那不就是……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沈清璃。
“你是……”
沈清璃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周慶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他現在的腦子都是懵的。
他後的狐朋狗友們面面相覷,里面有個穿紅外袍的青年大聲喊道:
“周二,這姑娘說的什麼?你們兩個怎麼嘀嘀咕咕個沒完?”
周慶沒理他們。
他盯著沈清璃看了半晌,忽然上前一步。
雲袖頓時張起來,下意識往沈清璃前擋了擋。
周慶卻只是出手,想去拽沈清璃的袖:“你先跟我說清楚,你到底……”
話沒說完,手已經到一半。
沈清璃眸微,腳下輕輕一側,周慶的手便撈了個空。
他還沒反應過來,膝彎忽然一麻,不知被什麼輕輕點了一下,一,整個人往前撲去。
“周二!”後幾人驚呼。
周慶手忙腳地扶住旁邊的柱子,才沒摔個狗吃屎。
他回頭,驚疑不定地看著沈清璃。
“你……你搞什麼鬼?”
沈清璃站在原,紋未,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
“周二公子這是怎麼了?”語氣里帶著點恰到好的疑,“?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周慶臉通紅。
他明明覺到膝彎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可這姑娘雙手都垂在側,本沒。難不是自己……筋了?
他後那群人已經開始憋笑了。
“周二,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還沒緩過來?”
周慶又又惱,卻沒法解釋。
沈清璃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笑意。
方才只是腳尖輕輕點了顆小石子,彈在他膝彎的位上。力道不重,麻一下便好,連痕跡都不會留。
“周二公子要是不適,就別在外頭晃悠了,早些回去歇著吧。”語氣平和,像是真的在關心。
“京城的春天,容易筋。”
周慶咬了咬牙,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後的狐朋狗友已經看出不對勁了,有人拉著他就往外走:“行了行了周二,別丟人了,走走走,騎馬去……”
周慶被拖著走了幾步,回頭瞪了沈清璃一眼。
卻只看到從容轉,帶著那個小丫鬟往樓上走的背影。
角紋不。
周慶愣愣地看著,忽然想起方才的話。
姑祖母的嫡親孫……
他猛地頓住腳步。
“周二,又怎麼了?”
周慶沒理他們,只盯著沈清璃消失的樓梯口,朝邊的小廝說道:
“我回家找祖父,你去給我查查崇義侯府那個長房嫡……”
紫雲閣里
小二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姑娘里邊請!二樓正好有間臨街的雅間,清凈,視野也好。”
沈清璃點了點頭,隨他上了樓。
推開雅間的門,小二殷勤地替拉開椅子:“姑娘放心,您那些東西,小的這就找人妥妥當當送回崇義侯府。”
剛才在樓下,姑娘後的這個小丫鬟可是特意代過的,東西送回崇義侯府。并給了他不賞錢。
小二面上笑著,心里卻轉了好幾道彎。崇義侯府……那不就是……
近來京中都在傳,崇義侯府那位養在莊子上的大小姐被接回來了。
聽說說是長相鄙、無才無貌,和鄭國公府的那樁婚約怕是要黃。
更何況鄭世子早有心上人,是崇義侯府二房那位“京都第一人”沈二小姐,這事兒早已經公開的了。
可眼前這位……
小二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
容貌清雅,氣度從容,往那兒一站,通都讓人不敢輕慢。
比起那位“第一人”,竟也不差什麼,甚至……還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方才樓下那一出,他可都看在眼里。
那幾個紈绔,為首的可是懷安侯府的周二公子,平日里橫著走的主兒。
他當時躲在柜臺後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姑娘怕是要吃虧。
結果呢?
也不知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周二公子愣是沒敢手,灰溜溜帶著人走了。
小二心里暗暗咋舌。
看來這位長房嫡,跟外頭傳的可不太一樣啊。
……
紫雲閣二樓,臨窗的雅間里。
一個穿著藍布的青年男子靜坐在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盞濃茶。
他面容清俊,眉宇間卻帶著幾分疏淡,像是下面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對面坐著的男人卻是另一番景。
錦玉帶,眉飛舞,正說得興起,全然沒有理睬對面男人臉上的嫌棄。
錦男子笑了笑,你越是嫌棄,我越要告訴你剛才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