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瀾院
“小姐,他們太欺負人了!”
雲袖氣得直跺腳。
“他們不擔心小姐是不是了委屈,卻說出讓小姐去鄭國公府道歉的話來,真是太過分了!”
看著雲袖那氣得跳腳的樣子,沈清璃坐在椅子上深深嘆了口氣。
是孤,可不是要挨欺負嗎?
崔嬤嬤連忙走上前,問出了什麼事。
雲袖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崔嬤嬤氣得臉都紅了,眼淚溢滿眼眶。
要是家夫人還在,誰敢這麼欺負們大小姐。
“大小姐,你們逛街買的東西都送過來了。這得花了幾十兩銀子吧?我擔心……”
崔嬤嬤心里真的很擔心。
當初大小姐離開侯府時,侯府向外公告,大小姐一是回鄉下莊子養,而是為父母守喪。
出門的時候,夫人臨終前預留給的五百兩銀子全被府里搜了去。
只帶著幾換洗服就去了鄉下。
這些年侯府只是年底送十兩銀子當作一年的嚼用,真是生死由命。
十兩銀子夠干什麼?不夠府里一天買菜的錢。
大小姐的月利銀子更是沒有見到。
虧得小姐認得幾味草藥,上山采藥時遇到了清晏公子。
那時他也只是個半大孩子,兩人為了一株草藥打了起來。
小姐小小年紀竟是不落下風,把清晏公子打得鼻青臉腫,驚了境淵先生。
後來小姐被人販子拐賣,幸得境淵先生相救。
境淵先生見到小姐骨骼奇佳,欣喜不已,收做徒弟。
又被後來到山上的東臨先生看重,也收做了弟子。
又過了兩年,師兄妹竟然在鎮上開起了鋪子,先是藥鋪、後是胭脂鋪,一個接著一個,後來竟然還把鋪子開到了京城。
們的生活才漸漸的好轉起來。
現在知道小姐有銀子,怕不是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沈清璃看著崔嬤嬤擔心的面容,平靜的臉上微微一笑。
“嬤嬤不用擔心,外面鋪子的事早晚會被們知道。聽佟掌柜說師兄快要來京城了。
東臨師傅過些日子也要回來。我總不能藏著掖著吧!”
“好,小姐,我聽你的就是。不過……”崔嬤嬤嘆了口氣。
們小姐從小就有主見,做事有板有眼。只要做過的,就沒有不的。
聽他們小姐的話準沒錯。
“還有什麼事?嬤嬤。”沈清璃問道。
“今上午我去討要兩位先侯夫人盛放嫁妝的私庫鑰匙,王嬤嬤沒給。
說是大小姐出嫁的時候自然會給,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清璃淡淡一笑,清冷的眸子含著幾分譏誚。
“當然不會給。兩塊那麼大的擺在眼前,豈能舍得不吃一口?”
“那如何是好?要是把里面的東西換了,那得多損失?
是夫人的嫁妝,就值好幾萬兩銀子呢!
何況還有先老夫人的,聽說老夫人進門時,也是十里紅妝的。”
崔嬤嬤越想越擔心,越擔心越急。
沈清璃眨眨眼睛,忽然想起今日街上遇到的那個紈绔周慶,抿了抿問道:
“嬤嬤,我祖母是個怎樣的人?”
崔嬤嬤怔了怔,緩緩說道:
“你祖母可是個好人。和你外祖母、還有昭德大長公主是手帕,關系極好。”
“是懷安侯老侯爺的親妹妹,自琴棋書畫無一不,堪為貴典范。
自小和咱們府上老侯爺定親,婚後兩人關系極好。
可是一次老侯爺出門,遭遇匪徒傷,被建寧伯府去大興隆寺上香的老夫人所救。
老侯爺傷好後前去致謝,建寧伯老夫人竟提出,要讓兒嫁與侯爺為平妻。
老侯爺無奈只得答應。
平妻進門後,你祖母心中不喜,便病倒了。遷至清瀾院修養,直至病逝。”
崔嬤嬤嘆了口氣:
“現在的沈老夫人才得以扶正。
你母親進門的時候,先老夫人已經不在了。我也是聽別人說了幾句。
聽說自從老夫人仙逝以後,懷安侯府和咱們崇義侯府便斷了來往。”
沈清璃都聽傻了。
祖父是個傻的嗎?
前世看這樣的橋段多多了,那不就是被建寧伯老夫人下了個套給套住了嘛!
祖父當年怕是沒看出來,真傻!!
猶豫了片刻,問道:“一個建寧伯府的嫡為什麼甘愿給一個侯爺做妾呢?”
沈清璃問道。
平妻也就是說的好聽,其實也是個妾,只是比一般的妾高級點而已。
“哼!”
崔嬤嬤冷笑一聲:“建寧伯府名義上只有個爵位而已,實際上在京城權貴中早就沒落了。
不過,這些年在侯府的提攜下,倒是出了幾個人才。
聽說現在的建寧伯小兒子,已經在江州做知府,聲很好。
現在的建寧伯府已經比從前好多了。”
“至于做老侯爺妾室的事,外面傳說是沈老夫人慕老侯爺的才華,甘愿為妾。”
“我祖父年輕的時候也是貌若潘安,一表人才嗎?”
崔嬤嬤笑了笑:
“那是當然,不但一表人才,還才華橫溢。
要不然懷安侯老夫人怎會把兒嫁給他。
只是可惜了,好好的一段姻緣被姜氏給破壞了。”
沈清璃:“……”
你那是站在我祖母的角度說的,但站在沈老太太的角度考慮,人家不是求仁得仁了麼!
看來,那祖父,真的是個傻得呀。
“大小姐,那五十萬兩銀子……”
崔嬤嬤心里實在是擔心,忍不住問道。
沈清璃笑了笑:“嬤嬤,不急。明後兩天就可能就會送來了。”
就不信鄭國公府會拖著不還,紫雲閣的事傳出去,滿京城都知道他家欠著銀子呢!
再拖下去,鄭國公還要不要臉了?
倒想看看,鄭國公府是要銀子,還是要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