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上午,清瀾院就接到了鄭國公夫人來到崇義侯府的消息。
“小姐,鄭國公夫人……真的來了。小姐猜的真準!”
雲袖一臉崇拜的看著家小姐,眼里就差冒出星星了。
沈清璃微微一笑:“崔嬤嬤,帶上東西,咱們去頤安堂。”
今日的頤安堂怕是有一場仗要打。
當沈清璃帶著崔嬤嬤來到頤安堂的時候,頤安堂里正一片和樂融融。
沈老夫人陪著鄭國公夫人坐著,李氏自然帶著沈芷在一邊陪著。
另外還有幾個權貴人家的夫人也陪坐在下首。
最讓沈清璃驚訝的是前幾天已經來過的昭德長公主府的周也赫然在座。
看見沈清璃進來,周微微朝一笑。
愣了一下,沈清璃才赫然想起,那張借據上有昭德大長公主的私人印鑒。
如今歸還銀子,按理昭德公主也是要在場的。
現在派周前來,也在合理之中了。
沈清璃頓了頓,快步上前見禮:
“給老夫人請安,給二嬸請安。見過國公夫人和各位夫人。”
沈清璃行完禮,頤安堂里忽然安靜一片。
在座的幾位夫人都是鄭國公夫人請來作見證的。
現在見到沈清璃心里都有些驚訝!
沈家大小姐現在在京里可是非常有名。無德無才、囂張跋扈,容貌丑陋的草包小姐。
聽說回來有一個月了。這期間,京里陸續舉辦了好幾場宴會,這位大小姐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沈家只說是不好,在家調養。
眾人還以為此不堪,怕帶出來丟人現眼。
又聽說昨天還在紫雲閣得罪了鄭世子和琉月公主。
今日看到沈大小姐容貌清麗雅致,禮儀周到,約讓人想起了那位出孟家的沈家大夫人的風姿。
幾位夫人互相換了一個眼神。
也是,先崇義侯和夫人都是一等一的人,他們的兒怎麼會那麼不堪?
在座的幾位夫人都不是傻子,想到了個中緣由,不由得心底了然。看向崇義侯夫人李氏的目都有些微妙。
你要是想奪取人家的姻緣,找個大家能接的理由就是了,為什麼還要毀掉人家的名聲呢?
這時再看“京都第一人”沈芷,總覺得這姑娘端莊的容下著虛假。
也不知道“第一人”的名號是怎麼來的了。
鄭國公夫人抬眼打量著,沈清璃倒是比想象中要沉穩的多。
淺紫的,神從容,站在那里不卑不,竟然看不出半分鄉下長大的局促。
想到那一日沈清璃的牙尖利,鄭國公夫人心里冷笑一聲。
沈老夫人見眾人都看向沈清璃,笑著開口打圓場:“璃兒來了,快過來坐。”
沈清璃沒有坐,淺淺的笑了笑,給眾位夫人施禮後,抬腳站到了沈老夫人的後。
各位夫人心里忍不住腹誹,這姑娘哪里俗不堪,人家禮儀周到著呢!
鄭國公夫人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平靜:
“昨日紫雲閣的事,本夫人也聽說了。年輕人一時義氣,鬧出些誤會也是有的。但這也算不得什麼。”
說到這里,嘆了口氣,輕輕看向了沈老夫人。
“只是外頭傳得沸沸揚揚,兩家畢竟是世,事鬧大了,終歸是不好看。”
沈老夫人立刻笑道:“國公夫人說的是。”
看向沈清璃,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清璃這丫頭自小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說話直了些,還夫人不要見怪。”
李氏也連忙笑著附和:“都是年輕人一時沖。其實兩家這麼多年的分,哪里至于鬧到這個地步。”
幾位陪坐的夫人紛紛點頭:
“正是。”
“都是孩子們之間的事,說開了就好了。”
“哪里有解不開的結。”
頤安堂里的氣氛一時間顯得格外和氣。
沈清璃站在老夫人後,神淡淡的,臉上擎著一抹微笑,仿佛眼前的一切和全無關系。
鄭國公夫人見不接話,眼底微微一沉。這丫頭,倒是沉得住氣。
輕輕抬手,後的一個婆子立刻走上前,將一個紫檀木匣子放在桌案上。
箱蓋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一摞銀票,一看就數目驚人。
廳中的眾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昨天就聽京中傳言,鄭世子不滿意沈家大姑娘,想要退親。
沈家大小姐語出驚人,只要國公府歸還五十萬兩銀子,立刻退親。
很多人心下質疑,堂堂國公府,鮮花著錦,什麼時候會借一個孤的銀子,
可想想十幾年前的漕運案,心里也就了然了。
十幾年前,鄭國公掌管漕運總督,史彈劾貪墨漕銀,先帝震怒,命人徹查,聽說矛頭指向鄭國公。
就在所有人以為鄭國公府要轟然倒塌的時候,先帝卻讓人把此事了下去,只是撤去了鄭國公漕運總督的職務。
當時就有小道消息,說是鄭國公補上了漕運的虧空,再加上現在的太後,當時的貴妃,寵冠後宮,圣上才免于罰。
不過也有人懷疑,鄭國公府雖然出了一個貴妃,但是哪有錢彌補虧空?
現在看來,這條謠言竟是真的了。
國公府沒有錢,但是國公夫人的手帕先崇義侯夫人孟氏有錢啊!這是借了孟氏的錢填了那個窟窿呀。
因為這份誼,兩家小兒定下了親事。
現在孟氏的兒了孤,再加上世子鄭琮看上了沈家二姑娘,想要毀約,人家大姑娘才會討回銀子。
鄭國公府這些年,宮里有太後,兒鄭嫣又宮做了貴妃,在京都盛極一時,論說早就有能力償還舊賬了,卻至今未還。
這鄭國公府怕不是想要賴賬吧?只是如今輿論滿天飛,不得不還。
嘖嘖嘖!!!
在場的幾位夫人看向鄭國公夫人的眼神也都奇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