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一片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傳旨太監好像沒有看到沈家眾人表各異的臉,嘻嘻一笑:
“沈大人,沈老夫人,都高興傻了是吧?接旨吧!”
眾人回過神來齊齊叩頭謝恩。聲音整齊,卻著幾分說不清的僵。
傳旨太監笑得依舊和氣,將圣旨送到沈清璃的手里笑道:
“恭喜沈大小姐了!”
沈清璃接過圣旨,好像沒有聽到太監意味不明的笑聲,淡然地微笑道:
“多謝公公,有勞公公了。”
傳旨太監微微一愣,目忍不住在上多停了一秒,表有些詫異起來。
這就是貴妃口中那個鄙無禮上不得臺面的沈家大小姐?
可是眼前這位小姐著素雅,眉目清秀,站在那里不卑不,舉止雍容氣度,哪里有半點兒廢小姐的樣子?
和名冠京城的“京都第一人”沈二小姐站在一起相比也不遑多讓呀!
哪里有貴妃口里鄉下丫頭的鄙模樣?
看了一眼沈家眾人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傳旨太監心中已經了然。
雖然為這位沈家大小姐惋惜,但這卻不是他一個太監能管的事,再想想宮里的那位貴妃娘娘……
這次貴妃怕不是好心辦了壞事吧?
他收回目,臉上笑容不變,心里卻已經轉了好幾道彎。
沈懷之恭恭敬敬的親自將人送出門外,看著傳旨太監登上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臉上的笑意才一點點淡了下去。
鄭國公府為了把他拉上他們那艘船,昨天剛退了親,今天就給自己親生兒下了賜婚圣旨,還真是迫不及待了。
不過,鄭國公府如今權勢正盛,宮中有太後、有貴妃,朝堂上更是枝繁葉茂,門生故舊遍布。
要是貴妃腹中那一胎真是皇子,鄭家便是穩如磐石。
他沈懷之這些年苦心經營步步為營,不就是為了崇義侯府的明天嗎?
現在只要兒進了鄭國公府,他便是鄭家姻親。
往後不論是自己的仕途還是兒子沈庭的前程,都會水漲船高。
富貴險中求。
當年要不是他關鍵時刻站隊,今日這崇義侯府的爵位哪里會得到他來繼承。
既然十年前敢賭一次,如今再賭一次又如何?況且這次勝算更大。
崇義侯府在他的手里會更上一層樓,這樣說起來也對得起他死去的父親和大哥了。
只是侄沈清璃的婚事,老太太明明有了最好的打算。
賜婚的還是十年未出門的靖王,那個雙殘疾的廢王爺。
要是十年前這門婚事打著燈籠都難找,可是現在京都的權貴人家哪個想把兒嫁給靖王府。
想到這里,沈懷之只覺得額角作痛,老太太那里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大廳里,沈老夫人的臉有些莫名的難看,建寧伯府雖不顯赫,卻勝在穩妥。
等這丫頭嫁過去,人在掌控之中,銀子自然能慢慢回流。
本來已經和娘家嫂子說好了,建寧伯府不日就會上門提親。
如今倒好,皇上一道圣旨直接將人賜進了靖王府。
靖王雖說手中已經無兵無權,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廢王,但畢竟還是王室宗親,頂著王爺的名頭。
銀子在那丫頭手里本就難以掌控,如今再進了靖王府,那更是鞭長莫及了。
但不管老婦人心里怎麼想,心里還是下那怒氣,淡淡的說道:
“既然皇上賜了婚,你們姐妹兩個就好好的備嫁吧,不要丟了我們崇義侯府的面。
等欽天監定下日子,你們兩姐妹差不多一同出嫁,這些日子府里會忙得很。”
沈清璃神淡然的福了福:
“我知道了,讓祖母和二嬸心了。”
“我是沈家主母,自然要心這些事。”李氏說道。
一臉喜氣的拉著沈芷的手走到老太太前,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母親,芷要嫁去鄭國公府了,這原本準備的嫁妝就不太好看了,您看……”
沈老夫人了眉頭,神有些不太耐煩。
這李氏莫不是想銀子想瘋了不?
“離欽天監定下日子還有一段時間,先不急。
這兩天先讓幾個丫頭準備大長公主的花朝節宴會為重,等花朝節結束我們再準備嫁妝。”
說完便和王嬤嬤一道離開了,只留下臉有些難看的李氏有些手足無措。
沈清璃含笑看著沈老夫人離去,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母親和祖母的嫁妝,是時候要拿回來了。
沈老夫人一走,兩個還在閨閣的姑娘便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帶著或者諂或者幸災樂禍的笑容。
“大姐二姐,恭喜你們啊!”
最先開口的是沈清鳶。
沈清璃心里有點驚訝,這四妹妹平時總像鵪鶉一樣在沈清漪後面,今天倒是敢站出來第一個說話了。
“大姐有什麼好恭喜的,靖王雖是個王爺但無權無勢,還雙殘疾。
說不定他原來的未婚妻也是他克死的呢。
我們應該恭喜二姐姐,再過一段日子二姐姐可就是鄭國公世子夫人了。”
雖說是世子夫人,趕不上大姐沈清璃王妃的名頭,可誰讓鄭國公圣眷正濃呢!
沈清漪討好地看著二小姐沈芷,眼里是掩蓋不住的羨慕和嫉妒。
沈芷不愧有京都第一人之稱,臉頰緋紅,輕輕一笑,兩眸像汪著兩眼清泉,臉上盡是得償所愿的笑意。
“大家都是姐妹,什麼恭喜不恭喜的。等三妹和四妹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紀,母親也會給你們選一個如意郎君的。”
沈芷輕聲說道,聲音溫潤,吐氣如蘭,端的是一副俏人的人風姿。
“大姐,鄭世子的事,我真的是無意的……還你見諒!”
沈芷滿臉歉意地看過來。
“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可以到國公府找兒,咱們姐妹一場……”
沈清璃:“……”
靖王蕭佑珩再怎麼一個廢王爺,也是一個親王妃好不好?
哪里得到一個鄭國公世子夫人可憐?
這二小姐自說自話的病要改。
還有二嬸李氏,這會兒正一臉得意地看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