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揚古伺候康熙多年,看康熙近來作頻頻,就猜到了他要收拾噶爾丹了。這幾年噶爾丹一直向西擴張,已經控制了天山南路的南疆地區,并將勢力擴展到七河流域與伊塞克湖地區。再接下來,噶爾丹野心勢必要往東面擴張。朝廷必須早做決斷,以免他勢力過大,威脅蒙古和京城。
費揚古猜測,這次出征,皇上一定會派小一輩上場歷練,大阿哥上戰場是一定的,這正是大阿哥的出頭機會,明珠一黨就絕不會放過。
下面的幾個阿哥就看圣心如何決斷了。費揚古私心里還是想四阿哥去的,這麼好的一個立功的機會,不去可惜了。
費揚古了念頭,讓自己的兩個兒子也跟著一起拼搏一番,而且一定要主請纓,在皇上面前留個不畏艱難的印象也是好的。況且,蘇春嫁給四阿哥,這也是君恩浩,他們家必須報答。
……
四阿哥聽了一費揚古的分析,覺得這場戰事是必然的,也是必勝的。心里倒沒什麼力。只是默默加長了在校場練習騎的時間,每天都帶著一臭汗回阿哥所。
四阿哥在凈房洗澡,蘇春讓人送了一個胰子給他,還囑咐伺候的太監好好給四阿哥一。
四阿哥:==
他有時也很疑,福晉是不懂男大防這件事呢?還是覺得他們是夫妻不必理會這種小節?可是他們還沒有圓房,福晉不該更矜持些嗎?
四阿哥婚之前,兄弟們送了幾本書給他,他覺自己懂了些男間的關系。
現在回想起來,小時候在承乾宮的時候,每次皇阿瑪去,皇貴妃都十分激。有次吃飯的時候,他看見,皇阿瑪和皇貴妃掩在袖子下的手牽在一起,皇貴妃臉紅紅的,但還是掩不住滿臉的笑意。
這大概就是男之間的愫吧。
四阿哥苦惱自家福晉好像還沒開了這個竅,平日里待他倒是,但一些私的地方也看不出一點怯來,還有每日做算題的時候,總是三兩下做完,然後用一種‘就這?太簡單了’的眼神看著自己,搞得自己十分懷疑是不是自己不甚聰明。
為了扳回一局,四阿哥最近在教蘇春下圍棋,然後二人對弈,蘇春輸了也不惱,就是蘇培盛私下里匯報,福晉這兩天在棋盤前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他私下里和太子說了自己的苦惱,太子一口茶噴了出來,笑得停不下來,直到看到四阿哥臉越來越紅,有些惱了的趨勢,才艱難地停了下來。
“老四,你啊!你啊……真是讓哥哥說你什麼好。人家這是拿你當兄弟呢,沒把你當丈夫。”
四阿哥疑。
太子搖搖頭,到底還是個雛,不懂男之間的事,“人家都是帶著子花前月下,詩作賦表達心意,你見過和子一起做算題的嗎?還做不過人家?!”太子恨鐵不鋼道。
四阿哥反駁道“可是那些題你也不會,我才問福晉的。而且本來就很聰敏。”上書房的先生們都是翰林出,對這方面一向是不甚看重的,一些難題就更不會了。
太子:……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可惜你不如你三哥,不會以文傳。那就多給送點喜歡的東西,姑娘家喜歡的大多是服首飾這類東西,你去務府取就是。”
四阿哥有些尷尬,他可不似太子,可以‘隨意取用’務府的東西。太子母之夫凌普就是務府總管,又有皇阿瑪撐腰,太子取用務府的東西向來都是‘不打條子’的。
擺擺手拒絕了太子的提議,太子是半君,他可以這樣,自己卻不好如此行事,還是讓手下人在宮外買吧。
其實蘇春沒想那麼多,就是單純給四阿哥試用一下自己開發出來的新品。
不知是最近牛喝多了還是怎麼了,臉上竟然起了一個大痘。
蘇春如臨大敵,馬上萍兒拿來藥膏給涂,堅決不能留下痘印。
蘇春分析自己洗臉用的東西(皂角水)可能清潔力不夠,于是讓統子姐給找了一點資料。
又裝模作樣地翻了幾天醫書,決定自己做一個洗臉皂出來。豬胰子早在魏晉時期就有了雛形,唐代孫思邈的《千金要方》里詳細記錄了豬胰制澡豆的工藝,即洗凈豬胰去脂研磨,加豆、香料制。
蘇春又在里面加了山茶籽油、蜂、無患子、珍珠、茯苓、金銀花和玫瑰花瓣。
而且據質的不同,配方還有所調整。
萍兒不放心,自己帶著兩個宮先試用了幾日都沒問題,才放心給蘇春用。
不過們幾個都是油皮,蘇春決定讓同是干皮的四阿哥也試用一下看看效果。
四阿哥日日在外被風吹的臉都泛紅起皮了,洗漱完出來就蘇春拿個小銀罐子朝他走來。
蘇春心疼道“看爺這臉被風吹的,很疼吧。”邊說邊上手給他臉上涂香膏,四阿哥躲閃不及,被蘇春抹了上去。
其實古代的貴族也會保養,早早就發明了面脂、香膏。蘇春給四阿哥涂了進階版,主要是補水防止皮干燥開裂,只不過不像宮里娘娘們常用的面脂一樣里面加了名貴的香料,反而是養的分多一些。
看著手里四阿哥的臉蛋,蘇春沒忍住給他做了全套的手法,順便按了一下肩頸,這都是上輩子容院學來的。
果然給四阿哥按舒服了。
蘇春看向一旁站著的萍兒,萍兒輕輕點頭,表示自己學會了。
四阿哥是真的覺自己娶了媳婦兒之後生活質量上升了很多。往年冬天,自己總是會病兩場的,今年卻沒有,每天都覺神滿滿,皇阿瑪也說自己高了壯了。
這都是福晉的功勞,知道自己不愿意戴便帽(也稱瓜皮帽),便讓人做了厚皮暖帽,帽檐寬大,帽連綴狐皮耳套,這下頭和耳朵都不冷了。
福晉的這份心讓四阿哥心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