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看蘇春面上什麼都不顯的樣子,心里反而有了底。
原先烏拉那拉家的大爺找的時候,是說福晉年紀小,怕應對不來人間的事,要從中間幫襯一二。
起先看福晉年紀小,一副天真活潑的小姑娘模樣,沒想到福晉聽到皇貴妃要給四阿哥指格格的事後還這麼鎮定。
不愧是滿洲大姓出,烏拉那拉家的姑娘,就算年紀小,但家里的教養和子是不差的。
大福晉從惠妃出來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淡定,即使強撐著不出不愉的神,可眉眼間的沮喪是藏不住的。
這一下,白嬤嬤更加堅定了好好伺候福晉的想法。良禽擇木而棲,們雖說是做奴才的,可也沒有賤到是個人就跪下去。
蘇春就著龍井茶吃棉花糖,心里倒是也在想這件事。
不說分男人的事,來了格格是會影響的生活質量和生存空間的。
不過這種事,自己著急也沒用,可沒有勇氣剛皇貴妃,也沒有宮鬥智謀讓皇貴妃主放棄這個想法。
主要二人現在完全不是一個生態位,皇家婆媳關系本就難搞,皇貴妃又位同副後,拿一個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
不過蘇春還是要安排一下的,可不想和小妾天天面對面。
蘇春安排萍兒帶著宮太監們把的嫁妝和四阿哥這些年積累下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把東面三間屋子都改了庫房。
這件事要干還是要有件由頭的。馮漣盯著庫房總管吳三兒有小半年了。這吳三兒原來和蘇培盛是一起到四阿哥邊的。
可惜總歸沒爭過蘇培盛,看著老人的面子上,四阿哥讓他當了一個庫房總管。
說是總管,可其實四阿哥的現銀原先都是自己收著的,後來又給了福晉。
吳三兒管著的也就是一些布料擺件什麼的。
小半年前,馮漣私下和蘇春說,吳三兒經常賭錢,不止是宮里,有時候還會出宮去賭,賭資極大。拿了庫里的幾個小擺件出去賣,還有一幅畫,是明人戴進。
馮漣還有些不解,“給奴才這個消息的人,奴才見他和蘇培盛的徒弟有些來往,不知這事兒是不是......”
蘇春只讓馮漣盯這吳三兒,這小半年都沒發作。
眼下倒是有了借口整頓庫房了。
正好這當口四阿哥回來了,蘇春直接把吳三兒給里四阿哥理。
家丑不可外揚,吳三兒賭了一晚上,贏了不,正準備回他的屋休息呢,被蘇培盛帶著人捆了押到了四阿哥面前。
出了家賊,四阿哥極為憤怒,本想打發到慎刑司了事,可想想福晉勸他的話,“家丑不可外揚”。
這件事若傳到了皇阿瑪耳朵里,說不定會認為他下不嚴,寬縱了他們。
知道即將開戰,四阿哥正想著一鼓作氣好好在皇阿瑪面前表現呢。
他盯著吳三兒哼笑一聲,吳三兒被塞了正嗚嗚著呢。
“別怪爺不念舊,誰你賭呢,這就給你安排個好地方。”
四阿哥揮揮手,幾個小太監押著人悄悄下去了。
蘇春這才從西次間出來,坐在一旁嘆了口氣。
“是我的問題,平日里太過寬和,才放任了他們。”
四阿哥牽住蘇春的手,笑笑“不怪你,吳三是爺的人,本就難管。”
“正好借這回的事,你把庫房的東西理一理,別的不要,皇阿瑪賜的東西是不能有差錯的。”
蘇春這才假裝振了起來,抿笑道,“我正要和爺說呢,剛才我在西間大概看了一下,這一兩年人往越來越多,咱們竟積了不的家業,那間小庫房是放不開了。”
“我想著把東面的三間屋子整理一下,用做庫房,這樣東西也能放開了。”
“貴重的放里間加鎖,我親自拿著鑰匙,常用的放一間,書畫什麼的放一間,重新整理賬本,再不他們貪、混、賴賬了。”蘇春一副自信滿滿打包票的樣子,四阿哥不由得發笑。
蘇春掙開四阿哥的手,“人家說正事呢,你笑什麼。”
“笑你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個像模像樣的管家婆了。”四阿哥又極其自然地把蘇春的手抓進自己手里,還比了比大小。
末了一本正經道,“虧了你幾天就把那麼多功課都做完了,原來是這雙大手的緣故,原來手大寫字也快啊。”
蘇春的臉是真紅了,還有些發燙,四阿哥出去這麼一遭,覺嗖得一下變高了也變壯了,此刻噙著笑說話的樣子,真有些風流倜儻地貴公子的模樣了。
四阿哥第一次發現,福晉的睫特別長,睫一眨一眨地,像一把小刷子,刷的他心里的。他輕輕地把手指放到福晉的睫下面,睫刷過手指,手指微微一,到了福晉的臉,熱度燙得他手指一,連帶著他的臉也發燙了起來。
二人就這麼手牽著手靜坐了一會兒。
良久,四阿哥輕咳了一聲,“好了,不是說做了新鮮吃食嗎?端上來吧。”
雪花做出來了,蘇春也是頭一回見。凍干水果要怎麼做,蘇春還是問了問統子姐,設備不夠方法來湊,為了模擬低溫低的環境,蘇春人在北房砌了淺水池,里面放上冰塊,上面架木架,果盤放架上,白天把水果放涼通風升華,夜間再放回去凍,反復三到五次,就能功了。
凍干的水果和傳統曬干的水果有所不同,更鮮艷,接近鮮果,口脆不粘牙。
又把功凍干的幾樣水果給胡羅上他制雪花。
胡羅做甜品還是有幾分天賦的,品基本符合蘇春的要求。
二人配著茶點和其他幾種點心說話,木蘭秋彌過去,四阿哥也看了出來皇阿瑪這是要對準噶爾用兵了。這次秋狝就是為了拉攏人手。
不只是聚會,皇阿瑪還指了幾位宗室的格格嫁到蒙古,尤其是博爾濟吉特部落。滿蒙聯姻是國策,打仗也需要蒙古騎兵,尤其是策棱,皇阿瑪似乎對他很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