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聞雜記》中曾說,有變人為畜者,名曰“活人造畜”,可造活驢,又可造四角羊,或猴或狗,皆口能人言,最早見于荊湖一帶,部落祭祀,以貢品呈天……
“可後來,有拍花子為了謀取錢財,將采生折割之法和活人造畜融合,專拍孩,從小練之,或半人半猴,以市集上賣藝謀利……”
這就是活人造畜。
小七妹比一般人了解得更多,因為這九年,無時無刻不在收集拍花子和活人造畜的消息。
小七妹對周大爺說:“大爺,小道有句話一定要說,只怕貴府有鬼。”
小小姐養在深閨,有專人看護,父母之,家人寵之,已經是普通百姓不到的好日子了。
“小道長言之有理,”周大爺點頭贊同,“但衙門查了,府里也查了,并沒有發現。”
“相公,會不會是老爺生意場上結過仇?”夫人問。
“ 阿爹查過了,也沒有這方面的發現,”周大爺說,“更何況……”
他看看自己娘子,生怕刺激到。
小七妹就沒有這個顧忌:“更何況,爺夫人還有個僅比小小姐大一歲半的嫡子。”
若為了報仇,怎麼看也是拐走嫡子更劃算。
“一個外地的拍花婆子,是怎麼能又快又準的在您宅子里來去自如的帶走小小姐,”小七妹說,“沒有鬼就是邪祟鬧鬼。”
“你若信我,我必定能將這鬼揪出來。”
小七妹正要繼續勸說,突然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回頭一看,那只黑狗夾著尾,正往南院跑去。
……
大概是小七妹一直都自信滿滿言之有,又大概是笑起來實在討喜,又或者,是夫人已經走投無路,總之,夫人給了十二分的信任。
“道長,只要能救我的蕓兒,來日我必去觀里,為天尊重塑金。”夫人將一個銀的品握在手心挲,“我只要蕓兒健康平安的回來。”
手心里出來的一角,綴著個長命鎖。
小七妹心里一跳,這是個制作巧的銀鐲子。
有什麼念頭快得連自己都沒抓住。
“大爺夫人,我師父乃方外之人,最見不得人間疾苦,來府里之前,他已經思量了好幾日。”
“他讓我轉告于二位。”
“小小姐猴皮,算來今日至已經是第四天,這猴皮無論如何都要取下,但在取下之前,他有丑話要說在前頭。”
“第一,您要備好為小小姐續命的銀子,百年人參、天山雪蓮、野生地黃、炮制香附、天然牛黃等等上好的藥材,配合二位大夫早早備好。”
“第二,府里的鬼,需得早日抓獲,這是憂,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里給我師父和二位大夫,我陪您二位先去抓鬼除邪祟。”
才剛將丫鬟婆子聚攏,就被老夫人的嬤嬤攔住了。
“小道長辛苦,不如隨奴去吃點東西,宅的的事,自有夫人這個當家主母辦就行。夫人不會這些分的事都辦不好吧?”
夫人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看來這個所謂的“當家主母”,當的家有點小。
小七妹作了個揖:“邪祟最善玩弄人心,若要害人,必然是附在某人上,嬤嬤放心,小道只找邪祟,其余一概不管。”
嬤嬤臉沉沉:“小道還是回避為好,你還小,須知後院宅里分寸最為重要。”
小七妹正要退出去,就見周老爺畢恭畢敬的領著兩個人進來了。
其中一人手拿折扇,正是陳南山,他跟在知縣大人葉伯文後,沖挑了挑眉。
看來,那位神仙又有新發現了。
“誰是何婆子,拿下。”葉伯文命令道。
屋外的丫鬟婆子紛紛扭頭看向耳房。
耳房里躺著個穿著樸素的婆子,側臥在床,一不。
立刻有周府的家丁上來捉。
哪知才剛到,一歪,已然倒下,臉上黑斑乍現,口眼鼻下流著幾條跡。
丫鬟婆子嚇得尖起來:“死人了,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