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瞧著老虎大張著的,深知此刻已是騎虎難下了,在周邊搜尋了一下,找到一塊大石頭遞給兮謹。
“謹兒,你拿這石頭放在它的虎牙中間,我來替它取出異,若是等會兒它咬下來,你就趕跑。”
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放塊石頭在它上下牙齒中間,至能防止被咬斷手臂。
“你手了傷,手上有腥味,恐會引起它的暴怒,還是讓我來!”兮謹將石頭遞給謝,明亮的雙眸中滿是堅毅。
“不行,你不能冒險。”
“謝,相信我,我上有藥味,它是沖著我而來的。”
兮謹說著,輕輕著老虎的發,單是到它的那一刻,心就已經跳到了嗓子眼,說不怕是假的。
虎口散發著一陣難聞的氣味,腥夾雜著傷口化膿的惡臭味,幾乎讓兮謹嘔吐出來。
強忍著胃里的翻騰,從隨的包袱里取出消膿止痛的藥,鼓足勇氣,將它倒在了虎口深的傷口上。
或許是藥的清涼讓老虎口中的疼痛好了些,又或許是到了兮謹的善意,老虎漸漸止了躁不安。
“你別怕啊,我現在要為你取出傷口上的異,可能會有點疼,你要忍住啊,你可是山大王。”兮謹溫地著老虎,又指著它的,好一陣比劃。
“謹兒。”謝手了兮謹的發,神溫而堅定,“我護著你。”
“好。”兮謹不由得紅了眼眶,救治過很多人,可這是第一次救治老虎,盡管表面裝作淡定,心早已慌得不行。
謝看穿了堅強外表下的脆弱,愈發堅定了要護一生的心!
兮謹手,幾乎將子也探了進去,方才握住了老虎嚨的異。
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兮謹力一拔,伴隨著一陣鮮的滋出,老虎嚨的異被兮謹拔了出來。
“嗷……”老虎疼痛難忍,大吼一聲,但它卻意外的有靈,竟死死地張著,未傷兮謹半分。
謝趕扔了手中石頭,一把拉過兮謹將護在懷中,自己背對著老虎。
兮謹被謝捂在懷里,聽著他鼓跳如雷的心跳,腦海中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待反應過來時,方才意識到,謝他是做好了讓自己被老虎所傷的準備的。
“謝,沒事了。”兮謹抖著手拍了拍謝,寬著他。
謝久久沒有放開,直到看到一旁的老虎趴在地上,沒有任何攻擊後,方才松開了兮謹。
兮謹用袖子替他了額頭的汗水,出了笑:“沒事了。”
“嗯,沒事了!”謝手捧著兮謹的臉,有那麼一刻,沖地想要親吻。
可最終也只是替拭了臉上的跡……
兮謹按下了臉上的熱意,轉過了,方才怎麼會以為謝是想親?真是太不知了!
兮謹看了看被自己拔出來的異,是一個捕夾上的鐵片,幸好及時拔了出來,否則,這老虎怕是命不久矣。
看著老虎此刻溫順得像只大貓,兮謹笑了笑,扔了兩粒藥丸給它:“謝謝你沒把我們吃掉啊!”
老虎很有靈地站起,吃掉了草地上的兩粒藥丸,又伏在兮謹邊,宛如一只家貓。
兮謹順勢了它的腦袋,它心滿意足地瞇了眼,發出滿足的喊聲。
一旁蘭兒和大胡子紛紛笑出了聲,原來老虎也沒想象的那麼可怕嘛!
然而,這邊歡聲笑語,另一邊逃跑的眾人卻正心驚膽戰。
眾人聽著林子里傳來的老虎的嘶吼聲,不由得了一:“你們說,那幾人該不會是被吃了吧?”
“是啊,那麼大的老虎,又在山里了一個冬天,能不吃人嘛。”
“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那姑娘多心善的人,還給我家閨吃過糖呢。”一個年輕的婦人嘆道。
那姑娘包袱里有不好東西,自己閨了好幾天,若不是那姑娘給的糖,只怕是撐不到現在。
“姨姨。”婦人懷中一歲多剛咿呀學語的娃似乎聽懂了什麼,哭喊了起來。
人群中突然有些沉默下來,人人自危起來,這偌大的山,誰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若是再遇到什麼猛,可如何是好?
“劉大人,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黃勇雖平日里混不吝慣了,可也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呀!
“要不我們趁夜趕路吧?”他可是嚇壞了,那謝和大胡子一看就是手極好的,如果連他們都被吃了,他再不逃,還不早晚為老虎的大餐。
劉大人看著遠山林里此刻靜謐得沒有一聲響:“還是再等等他們吧!”
“還等,等什麼?他們早被老虎吃了。”黃勇心頭急切,怕死得很。
劉大人拿著手中鞭子恨不能死這個混蛋,提起了鞭子,終還是只能往草地上了一鞭解氣。
“你可知那些人里都有誰?那可是慕丞相的嫡,人家可不是流犯,若慕丞相追究下來,你有幾個腦袋?”
人群突然一片嘩然,那個其貌不揚的姑娘,居然是慕丞相的嫡!
不是流犯?那年輕婦人聽了,不由得眼睛一亮:“萋萋,姨姨好不好?”
“姨姨最好!”萋萋似懂非懂地回答,只知道,自己肚肚的時候是姨姨給了自己一顆糖。
一旁的林楚聽了,看著自己手上腳上的鐵鏈,眼底流出一恨意,一切都拜慕兮瑾所賜!
林楚不由得憤恨起:“慕丞相又如何,慕丞相若真喜歡這個兒,也不會讓跟著流放到崖州來,劉大人難道要我們所有人為陪葬嘛!”
“是啊,劉大人,我們走吧!”人群中發出了幾聲附和之聲。
“對啊,我們可不想喂老虎。”這山里的老虎有誰不怕的,萬一那老虎追上來了,憑他們幾個人哪里逃得掉。
林楚看著眾人附和之聲,眼里劃過一得意。
可還沒等得意多久,便見不遠的林子里,走出幾個人來,不是慕兮謹還有誰。
“你……你怎麼沒死?”林楚驚訝道。
“怎麼,林小姐這麼盼著我死嗎?”兮謹緩步上前。
兮謹上還有從老虎口中噴涌出的鮮,帶著一難聞又仿佛是死亡的味道,林楚看著這樣的兮謹,莫名有些害怕。
兮謹抬起手,狠狠一掌打在的臉上:“我的父親,還不到你來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