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微信語音。
頭像是……一千四？！
周遙遙眉頭擰，眼珠溜圓，極其緩慢地從屏幕移去對面的王維也。
王維也淡淡微笑。
松弛、怡然，輕輕歪了下頭。
還沒來得及接聽，一個熱洋溢的大男孩就背著個運包循聲跑了過來。
“嗨，姐姐，可找到你了。”
兩聲深後，男孩立在跟前。
這腔調才是……“包您滿意”？！
周遙遙僵住，眼珠再次慢慢轉移。
白T、黑……
心梗了。
一米七五有沒有？
怎麼好意思標一米八五？！
長相……
剛剛見過山珍，雖說豆腐青菜也是菜，但……
不值一千五！一千四也不行！
這人到桌邊，看到王維也，愣了愣。
轉頭看周遙遙：“這位就是哥哥？”
“不是！”周遙遙忙解釋，“我哥還堵在路上。”
一千四馬上出困表：“姐姐，今天是雄競劇本嗎？你下注好大。”
周遙遙張了張。
想說“你認錯人了”，“你退下吧我不需要你了”，“定金我不要了，尾款你也別想了”……
還沒選好哪一句，王維也站了起來。
朝周遙遙點點頭：
“很高興認識你。在你之前我還沒有嘗試過檸檬撻，非常好吃。”
周遙遙：“……”
他又向真正的一千四點點頭，從後繞了過去。
繼續往里走，到另一張桌子坐下。
那邊一個抱筆記本的年輕男人，看到他來，半起微躬了躬，把筆記本推過去給他看。
所以剛才是……
周遙遙站快了一步，截胡了人家。
“……”
慢慢轉回來。
小恥。
其實，除了白T黑讓興，那人的形……也有點像曹縱。
“姐姐？”一千四在面前揮了揮手，“我可以坐嗎？”
周遙遙挑了他一眼，心滴。
再不值也沒得選了，只能點頭。
指了指對面：“坐吧。”
一千四沒坐去對面。在周遙遙落座後，一屁坐在了旁邊。
肩膀靠過來，帶著……驅蚊水味？
周遙遙一僵，往旁邊讓了讓。
“你坐對面吧。”
“姐姐不懂了吧。”
一千四大喇喇把胳膊往扶手上一放，
“親的人要坐在一起，我坐去對面就假了。”
這樣嗎？
周遙遙回想，當初曹縱帶朋友跟一起吃飯時，坐的是……圓桌。
早知道如法炮制了。
把肩膀往回了：“發你的資料都背了嗎？”
“包您滿意。”
“……”
現在已經不是很滿意了。
“待會兒我哥來了，你就我遙遙，別說話。”
“沒問題，等會兒姐姐就我‘寶寶’。”
“……”
不控地癟住，皮疙瘩拔地而起，渾竄。
不過周遙遙知道要聽專業的，著頭皮點頭：“行。”
“姐姐，我能吃嗎？”
他已經把檸檬撻放進了里。
“吃吧。我付錢。”周遙遙讓他安心。
一千四在旁笑，“姐姐好像不太滿意我。是覺得剛才那哥們兒更好？”
“呃……”
臨門一腳，沒有替補，這個萬一撂挑子，周遙遙沒東西給曹縱了。
昧著良心說：“不是，我這人比較悶。”
一千四“噗嗤”一聲：“姐姐這種狀態最好了。太放得開，就不好讓對面吃醋了。”
周遙遙機械點頭，忽然意識到不對，趕說：“不是，不需要吃醋。”
“我懂。”
一千四敲了敲口，“看我發揮，包您滿意。”
周遙遙：“……”
懶得糾正了。
反正不管一千四怎麼發揮，想讓曹縱吃醋，大概要去街對面的餃子館里借一碟。
想起依舊是大二那年，曹縱喊去他學校看他打籃球。
不想去。
他都有朋友了，籃球打了也不是給看，還要坐車晃悠好幾站路。
結果曹縱專門騎車跑學校，把載了過去。
開始，周遙遙還以為至是院系運會級別的，結果就是臨時湊了幾個人，隨便玩玩。
這也要跋山涉水，興師眾？
不過觀眾多，滿場都是孩子的尖伴隨著他每一次跳躍。
他也確實打得不錯，對得起尖。
打完球，跟曹縱去食堂吃飯。
他頭發還有點，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又放下，沒接。
過了不到五分鐘，那個模特一樣的朋友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曹縱。”
曹縱抬起頭，里還嚼著飯：“嗯？”
生站在桌邊，口起伏。
看得出努力聲了，但沒住：
“你是不是有病？”
“人家天天晚上在我宿舍樓下擺玫瑰唱歌，搞了快一個星期！”
“你不聞不問就算了，竟然還能跟人家一起打球？”
曹縱嚼完那口飯：“誰啊？”
“你沒認出來？”
“打球人很多，我確實沒注意。”
生氣得手抖。
“沒注意？你本就是不在意！”
曹縱拿起水杯喝水。
連周遙遙都停下筷子等他喝完這口水解釋了，結果他喝完水就是喝完水，放下水杯，啥也沒說。
生瞪他無果，轉頭瞪周遙遙。
嚇得周遙遙趕低頭咬面條。
余見那生手指指了過來：“你會認不出嗎？”
周遙遙忙把頭埋更低。
覺得這個類比很殃及池魚。
就說不該來看打球。
曹縱波瀾不驚：“不會，肯定能認出。”
周遙遙：“……”
那生停了一會兒，似乎是心平氣和了些：“你對別人向你朋友求這件事，怎麼看？”
曹縱很淡：“這個要我看嗎？不是應該你看嗎？”
然後，那生就搶起桌上的水杯，朝他潑了過去。
沒有心平氣靜。
食堂里一陣“哇哦~”
周遙遙抬起頭，就見水順著曹縱的下頜滴下來，臉上卻沒什麼表。
周遙遙呆了，沒反應過來。
他自己從周遙遙的包里拿出紙巾，了一張出來臉。
生“咔咔咔”轉走了，他還能繼續吃飯。
後來，周遙遙聽說那生又找他求過幾次復合，曹縱都沒同意。
他真的不會吃醋。
同樣，也沒人能左右他。
所以，當他在書房跟父親說出“我認命”的時候，大抵真的很痛苦。
周遙遙嘆了口氣，提醒一千四：“你別搞那些有的沒的，正常演就行。”
畢竟人家正經友都不過如此，自己這個“挾恩圖報”的，還是丟臉些好。
“誒，姐姐！”
一千四忽然撞了下的胳膊，捂著湊近。
周遙遙下意識想避開。
“別啊姐姐。”
一千四低聲說，“那人是不是你哥？站那兒瞅你老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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