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廳,剛落座,一直咯咯在笑的王佳月,不笑了。
錢明達湊過來:“剛是你朋友?好漂亮。”
“是啊是啊,過來一起吃。”男同事攛掇。
周遙遙夾了塊鴨掌塞進里:“在古墓派的包廂,喜歡自己去找。”
“……”
識趣的男生閉了。
不識趣的錢明達,慨上了:
“你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朋友?不是說,同類才能玩到一起嗎?”
舌頭粘上了花椒,好麻。
周遙遙“嘶嘶”了兩聲,左右找茶壺。
“找啥?”王佳月問。
周遙遙還沒說,茶壺就從上方遞到了眼前。
抬頭,是陳思遠。
“謝謝。”
周遙遙趕倒了一杯,笑著答錢明達:
“不是我上的,是我嫂子,功勞在我哥。下回我他出來,你跟他比比,差在哪兒。”
錢明達:“……”
終于消停了。
果然火燒到自己,才覺得燙。
周遙遙一口水下肚。
水偏熱,攪雜了花椒,舌頭更麻了。
還酸了鼻子,紅了眼圈。
趕埋頭吃白飯,吸了吸鼻子。
王佳月湊過來笑:“嫂子這麼漂亮,哥哥一定很帥吧。已經結婚了?”
“還沒。不你說的嗎?男朋友也算老公。”
王佳月吐了吐舌頭:“也不是。臨門一腳散伙的也不。”
周遙遙主續上的弦外之音:“那改天,介紹你倆認識,他長得確實還行。”
“好啊。”王佳月敞亮。
高跟鞋在後輕敲了兩聲,對面男同事的筷子又停了。
“周遙遙。”
沈亞菲拍拍肩膀,“我先走了。”
周遙遙里明明空的,還是裝出正在嚼東西的樣子,點頭沖擺了擺手。
沈亞菲角一彎,一頓,彎下了腰。
俯在周遙遙耳邊,輕聲說:
“今天的話你可以跟他說,但沒必要為難他。”
周遙遙挑眼看,笑笑,比了個“OK”。
沈亞菲直起,眼流轉,走了。
玫瑰消失在門口那團燈里。
王佳月收回目,“嘖”了聲,腦袋湊過來:“這麼濃的妝,素估計也就那麼回事。”
周遙遙這回里有菜,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倆生對視一眼,笑了。
同仇敵愾就是這麼容易。
兜里手機震了。
周遙遙騰出手拿出來。
屏幕上浮現曹縱的微信頭像,把手機又丟回了兜里。
安安心心吃完飯。
出來,夜風迎上。
路邊有燒烤鋪,煙火繚繞。
大家各自告別,有車的先走了。
王佳月看看陳思遠,又看看錢明達的車,了,沒說話。
陳思遠說:“明達,你送王佳月吧。我送周遙遙。”
王佳月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陳思遠笑著說:“換著來,比較合適。”
王佳月沒說話。
三個人一起扭頭去找周遙遙。
一輛出租車,了過來。
後排車窗降下,周遙遙探出腦袋。
“我先走了啊。”朝他們擺了擺手。
陳思遠臉一沉。
周遙遙沒看他,轉頭跟錢明達說:“A多微信上說,我到家轉你。”
錢明達比了個“OK”。
車窗升上去,出租車走。
周遙遙靠回座椅上,臉著窗玻璃。
腦袋有點沉,脹脹的。
以前聽人說過一種“氛圍醉”,沒沾酒也能讓人迷迷糊糊。
想現在差不多就是那個狀態。
電臺里,一個人在哭訴。
說老公出軌了三年,發現了五六次,每次都原諒,原諒完又犯。問到底怎麼做,才能讓丈夫不出軌。
主持人也是個的,口吻有點像白珊珊,非常嗆:
“你這種就是妻腦。男方都騎臉上了,你還想讓他回頭?要我說實話嗎?他無藥可救,你也無可救藥。別再打電話了,就這麼過吧!”
司機“嘖”聲搖頭:“主持人這樣不好吧,萬一聽眾聽完想不開呢。”
周遙遙笑笑:“節目效果。”
司機眉一挑,擔憂頓消:“也是。”
他從後視鏡里瞟了瞟周遙遙:“姑娘,想得。”
周遙遙換了個姿勢歪著:“綜藝看多了,套路都一樣。”
兩人都笑了。
到家。
靠著墻把包摘了,丟到鞋柜上。
彎腰換鞋的力氣已經耗盡,就那麼往前走,倒去了沙發上。
臉埋進靠枕里,陷下去,裹著口鼻。
悶了兩秒,翻個,掏出手機。
曹縱那欄還顯示著未讀消息。
錯過去,直接點開錢明達的聊天框:【A多?】
錢明達回得快:【你不用A了,陳哥把你那份付了。】
周遙遙皺眉:【我的飯錢憑什麼他付?多,我A你。】
錢明達:【那你要不直接把錢轉給陳哥?】
他推來一張名片。
周遙遙瞟了眼上面的頭像,一杯咖啡。
沒點,繼續字:
【多,我付你。他墊的那份你要不要還他,你自己決定。】
【快,我要睡了。】
隔了一會兒,錢明達發來:【85。】
周遙遙轉了過去。
起去洗澡。
剛要關浴室門,看到茶幾上的手機震了。
沒管,關門,開熱水。
但這個澡,洗得非常糟糕。
沖不了兩下,就覺得腦袋脹得要炸,下一秒就要煤氣中毒。
匆匆地,凈出來。
腳步完全不顧大腦意識的阻止,一不留神,已經到了茶幾邊。
拿起手機,六個未接來電,都是曹縱。
剛一愣,電話又來了。
接起來。
“嗯。”
“你——”那邊剛開口。
“我已經到家了。剛在洗澡,特別累,不想說話,要睡覺。”
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但給了他回應的時間。
知道,曹縱會說什麼。
一秒,兩秒。
果然,他說:“好,那你早點休息。”
周遙遙坦然地掛了電話。
對曹縱,并非一無所知。
只是曾經,多了太多幻想。
……
半夜,不知道怎麼,突然驚醒。
拿起手機想看時間,看到條新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那杯咖啡。
備注——“陳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