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消防員那去了……
曹縱角了,沒接話。
他的視線很有抓取力,一眼就看到了攤在書桌上的工作材料。
本沒看,筆都是丟在最上面。
下午在車上,周遙遙頭都不抬地看了一路。
訂好了位置請吃飯,也說要回家工作。
現在回來了,工作一丟,跑去二樓看什麼狗屁貓?
什麼順位?
貓第一,工作第二,他老幾?
正算著……
周遙遙轉了過來,目落去他手里的盒子上。
“這就是要給我的?”
曹縱回神,看了眼盒子,角馬上彎上去。
“是啊。”
他把盒子調得端正了些,往前送了送,
“給你的職禮。”
周遙遙臉瞬間平了。
沈亞菲說的“另一個馬上到你手上”……
果然,這就來了。
以前看過一個段子。
說男人出差買禮,老婆、朋友、曖昧對象、甚至公司同事全買一樣的。特別省事,還顯得很公平。
曹縱,就是這麼公平的人。
以前總強調他給補習,其實他給很多人都講過題。
周遙遙笑笑,手背到後,搖搖頭,
“不想要。”
曹縱笑容一頓:“怎麼了?”
“沒怎麼,”周遙遙說,“就是不想要。”
“要不先拆開看看?不喜歡再不要,萬一喜歡——”
“橘的馬仕包,”周遙遙打斷他,
語氣變得堅定:“我見過。確定,不喜歡。”
曹縱愣住了。
看看手里的盒子,又看看周遙遙。
他原本計劃是讓周遙遙一層層剝開,好看每一層的表。
為此,特意讓人用另外的包裝紙包了一遍,又用禮盒袋罩住。
按理,從外面看不出品牌,更何況!
還是說……
馬仕的盒子單就尺寸,便能讓人一目了然?
還是別的什麼地方了?
他心里有點不對付,臉上沒顯,還在笑。
“要不,你先湊合收下。”
不想再被拒收了。
他們到底怎麼了?
“遙遙,先收下。實在不喜歡,放在家里當個擺件也行。”
他替強調:“我買都買了。”
“不要了。”
周遙遙搖搖頭,干脆到一種麻木,“不喜歡的擺件擺在家里,會像垃圾一樣。占地方,還落灰。”
同樣強調:“我沒拆。你拿去送別人,也是份心意。”
何止沒拆?接都沒接。
曹縱扯了扯角。
低頭看看盒子,指頭挲,心也像刮痧。
好像被棄的……不止這個。
他張了張,想說——“那你想要什麼!”
話到邊,又倉皇收回。
他怕說——“自由”。
“好。”他點點頭,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依舊笑笑,“不要就不要了。”
周遙遙點點頭,轉去廚房倒水。
他著盒子站在原地,指尖按著棱角,指腹一點點白。
柜姐果然是騙人的。
為了賣東西,什麼話都敢說。
還什麼“沒有生不喜歡”,周遙遙就很堅定地說“不喜歡”。
一個開公司的人,竟然會被這種營銷話蒙蔽。
他簡直蠢到家了。
周遙遙端著水杯出來,他還站在那里。
要是在過去,他早坐到書桌前,翻的書去了。然後等過去,給指錯。
現在,他站在那里,只剩下氣氛往下墜。
周遙遙想說——“要不你回去吧”,
還沒開口,門鈴響了。
曹縱眉頭皺深,腦子里立即浮出那個抱貓的男人。
還敢上門?!
周遙遙繞過去開門。
曹縱跟在後面,輕瞇起眼睛,目釘子一般投過去。
門開了,是個黃服的外賣小哥,塑料袋遞給周遙遙:“您的外賣。”
看清那騎手服,曹縱繃住的肩膀松了下來。
周遙遙拎著袋子回屋。
曹縱看了眼,非常簡易的包裝,出來的像是面條。
“你晚飯就吃這個?”
“是啊。”
周遙遙把袋子放去桌上,打開。
曹縱特意過來看了一眼,是米線,澆滿了紅油。
周遙遙拆著一次筷子,抬頭看他:“我只點了一份,吃完就工作了。”
曹縱聽懂了。
拿著禮盒的手,背到了後。
人也慢慢,後退了兩步。
“那你吃,我先走了。”
“好。”
周遙遙站起來,很明顯要送客出門。
曹縱笑著點點頭,轉往外走。
到門口,他停下,側頭看。
周遙遙夾在門邊,沖他笑笑。
他也笑笑,轉走了。
到電梯口,再回頭,門已經關上了。
沒有隙,沒有周遙遙從門里探出來的半張臉和傻笑。
他看著那扇門,等了一會兒。
終于確定不是小姑娘在開玩笑,周遙遙并不會猛一開門,又跳出來。
茫然的,心被扎著。
他進了電梯,按下一層。
指頭收回時,又頓住。
上一層的數字“2”……
他果斷地按了下去。
下行很快,很快到二樓,很快門開。
同一棟樓,這層相較九層,暗一些,聲控燈都沒亮。
曹縱走出來,左右掃了一圈。
他不知道那個抱貓的男人是哪一戶。
在走廊中間站了站。
忽然,
又覺得這樣的行為很荒唐。
難道真的去敲門?警告對方離周遙遙遠一點?
只知道背後使伎倆的碌碌男,也配他如此掉價?
當然不能。
況且這種拿貓當幌子的,最容易倒打一耙。
他知道這世上存在男綠茶。
自嘲地搖了搖頭,轉正想走,聲控燈犯病一樣,又亮了。
他隨意一瞥,余掃到樓梯拐角的雜上。
幾個紙箱子摞在一起,中間一個,在昏暗的燈里格外眼。
大紅的字很飄逸,火一樣耀眼的——
“白”。
曹縱的腳,釘在了原地。
他目鎖了又鎖,聲控燈滅了,忙跺腳,燈又亮起。
依舊是“白”。
他快步下臺階,過去,馬仕被隨手丟到地上。
紙箱里都是空的礦泉水瓶,他把那個印有“白”的箱子從雜中間端出來。
封口還著快遞單,寄件地址清清楚楚……
是周遙遙的老家。
寄件人:朱士。
原來今年來的桃子……依舊是兩箱。
一箱是周遙遙的,在廚房的冰箱旁;另一箱,只剩下空箱子……
在這兒。
周遙遙沒有囤紙箱的習慣,即便突然想囤,也不會跑來放在二樓。
他回頭,看了看上半層的那兩道門。
聲控燈已滅,空的走廊著黑蒙蒙的抑。
他想起,周四要出差。
想起,孟母三遷。
鄰居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