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拍了拍儀欣的肩膀,眼中閃過一詫異。他後宮中的妃嬪皆是容貌姣好之人,他見過的人也不知凡幾,卻從沒見過哪個子,可以在病弱時比平常上數倍。
一時間,他那三分虛假的愧疚,變了七分憐惜,哄道:“不過一場風寒,怎麼就再也見不到朕了,你就是膽子小,慣會自己嚇自己。”
儀欣抬起頭,鼓著小臉憤憤不平:“嚇唬臣妾,都知道臣妾膽子小,上次宮里鬧鬼臣妾都被嚇暈一次了,就是故意的!”
皇上想起之前儀欣被嚇暈那事,也尷尬輕咳兩聲。畢竟,這件事都已經鬧到了前朝,他依舊偏袒了莞嬪,確實是讓儀欣了委屈。
一把將儀欣抱起來:“好了,莫怕,朕來陪你,定不會讓你繼續夢魘。”
儀欣的晃了晃小腳,把下擱在他肩上。
皇上輕斥一聲,語氣中卻帶了寵溺:“怎麼不穿鞋,病還沒好,不怕再了寒氣。”
儀欣輕哼一聲,聲道:“臣妾生病又不是寒氣。”
滿人是天足,漢族大多裹腳,敢在寢宮里赤腳走的人,可沒幾個。
皇上抱著儀欣坐在床上,連哄帶警告的:“好啦,這次是你了委屈,朕晉了你的位份,也將莞嬪足,申飭甄遠道,給你出了氣。但說到底,莞嬪挨的那幾十個掌,不也一樣委屈了?若找朕告狀,朕又該如何啊?”
儀欣蠻嘟,靠在他上:“那臣妾想抱養一位阿哥,四阿哥。”
原沒有腦子,不如就繼續這個人設。對蠢人,誰都會放下幾分防備,幾分猜疑。
皇上打量著儀欣的表,輕聲道:“你還年輕,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儀欣神逐漸落寞,眼神也越發黯淡:“太醫說,臣妾子太過虧虛,縱然是心調養,也未必可常人之壽,生產也是絕不可能了。可臣妾很想有一個孩子,皇上的孩子……”
“臣妾沒有孩子,四阿哥沒有額娘,或許這就是長生天賜給我們的緣分。”
皇上想到那個他曾寄予厚的貴子,也輕嘆一聲:“四阿哥只比你小了七歲,你們如何做母子?可別不就哭鼻子,還要四阿哥哄你!”
儀欣心喜,但面上不顯,依舊是那副傷心的樣子,晃了晃他的胳膊:“所以臣妾才急著想要個孩子啊,有個孩子在臣妾眼前轉,臣妾應該就不會每天都想著那個孩子,夢里又是自己沒了鼻子眼睛的樣子。”
皇上心中自有思慮,但到底同意了。
一是他承諾給儀欣一個孩子,二是三阿哥實在不樣子,將四阿哥接回宮,加以培養怎麼也不會蠢笨如三阿哥一般。
而且,他宮里也有了一個滿洲八旗大姓嬪妃所出之子。
妥協道:“好,朕就允了你。”
“多謝皇上!”儀欣瞬間笑逐開,摟著他的脖子就湊上去親了一口,完全是小孩子那種興,“啵”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