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的眉頭蹙的更。
拋頭面?
明峭說的是什麼胡話,恐怕前朝才有這般嚴重的男大忌吧,明峭滿五歲就搬出了裴桓兒的院子,安平王擔心兒會害怕,這才沒有讓靈玥離院獨居,裴桓兒就是這麼教兒的?
安平王面若寒霜。
很好。
這次回去,是時候該把靈玥也遷出裴桓兒的院子了。
再繼續這麼養下去,安平王都擔心下次見到的會是已經開始纏足包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靈玥了。
不行。
必須搬,還有學堂,也必須去上!
顯然,安平王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剛才答應了明曦要尊重大兒自己意見的事了。
馬車上的氣氛因為明峭的話而變得凝滯了。
明敘很無奈。
二弟的這張啊,早晚有一天要吃大虧。
明曦扯了扯明敘的袖,“我還想再吃一塊。”
明敘回神,立刻點頭。
“好。”
他弟弟太可了,想吃多吃多!
“不能吃了。”
安平王抬手制止了明敘,他盯著明曦:“曦兒忘了你上月吃壞肚子的事了?”
明曦雖然不挑食,但還是年紀太小了。
外面的糕點吃一點沒什麼大事,吃多了就容易生病,倒也不是攤販們的東西不干凈,只是孩子不如大人的好。
安平王剛帶明曦的時候不太懂,經常是明曦要吃啥就給啥。
而且明曦這人也犟,因為是自己張口要吃的,便是吃的肚子疼了也能忍著不吭聲,每次都是安平王觀察到臉不對了才急忙喚來醫。
安平王對這犟種真是無計可施。
明曦:“……”
了脖子,還是想掙扎一下:“那我再吃半塊。”
安平王:“一口都多余。”
明曦不服氣了,但不敢跟安平王繼續在吃食上掰扯,只好仰頭看向明敘,還扯了扯他的袖子,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里滿是祈求。
明敘低頭看。
只覺得曦兒的眼睛里寫滿了——哥哥哥哥哥哥……
明敘默然片刻。
他飛快的將手中油紙一包,轉頭推到了明峭懷中,語氣溫的對明峭說:“二弟等了吧,喏。”
明峭:“?”
這燙手山芋就給我了?真給我了?
大哥你。
明峭看了眼一臉鼓勵之的大哥,再轉頭看向眼看向自己的明曦,最後又看向臉愈發沉的父王。
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是有點了呢。”明峭說:“曦兒你最好了,這糕點就給二哥填填肚子吧?”
明敘也說:“是呀,曦兒你看你二哥都瘦了。”
明峭連連點頭。
明曦:“……”
大哥二哥是不是把當孩子哄呢。
但在安平王默默的注視下,明曦也只能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二哥,你吃吧。”
明峭:“好嘞!”
他再次三口包圓。
明曦看見都有點懷疑自己了,二哥應該是真的了吧,不然哪有這麼囫圇吃東西的呀。
安平王對長子和次子的表現很滿意,問道:“你們倆今日怎麼有空來城門等父王?不上學嗎?”
明敘:“崇文館今日休沐。”
明峭:“舅舅給我放假啦,他還讓我跟父王說他明天會來王府。”
安平王點點頭。
裴枝遠應該是來和他探討曦兒上學的問題。
去歲曦兒剛啟蒙時就來過一次,裴枝遠發現明曦的記憶力很好,更覺得明曦敏而好學,是可造之才,費盡口舌想讓安平王同意明曦去裴氏私學。
但安平王覺得明曦才三歲,在家簡單啟蒙就好,何必那麼早就開始吃上學的苦。
裴枝遠當時差點出口罵安平王是愚夫了。
這次。
安平王也還是會拒絕裴枝遠的。
-
閑著也是閑著。
安平王又開始詢問兩個兒子這一年的學習況了,這麼一問下來,安平王的火氣那是噌噌的往上漲啊。
明敘十歲了,在崇文館甲字班,順利的話,明年便可太學了。
明敘月考的績都還不錯,文科都得了甲,武科也尚可,得乙,六藝之中藝差些,只得了丁,其余都是甲。
而明峭就很讓安平王頭疼了。
“你是說,文科武科加上禮、樂、、、書、數六藝,你只得了一門甲?”安平王冷冷的盯著明峭,“還是那個人人都能得甲的禮藝?”
明峭:“……是。”
他腦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明敘看得不忍,便替明峭說了一句公道話:“父王,裴氏的考核比崇文館的考核要嚴苛得多,二弟其他學科雖不拔尖,卻也不算太差。”
明峭十分激的看了眼明敘,他眼淚都快下來了。
還是大哥對他好嗚嗚。
“你好意思替他說話?”
安平王皺眉:“明敘,你那藝是怎麼回事,丁字?莫說丁字了,你父王我時都沒見過丙字長什麼樣!你到底是怎麼考的?”
考核績分甲乙丙丁四個等級。
丁字。
在安平王眼中,丁字和缺考有何分別。
明敘支支吾吾:“……我,我拉不開弓,也瞄不準靶心。”
“?”
安平王記得長子的藝一直不算好但也不差啊,府中也一直讓侍衛教兩個兒子練武,他離京之前,明敘還是個門門得甲的好學生,怎麼一年不見,就了連弓都拉不開的弱書生?
明敘臉一紅,抿了下:“父王。”
安平王冷下臉來:“你到底去沒去上府里的武課?”
“我、去過幾次。”
“每月去幾次,還是一年去幾次?”
“……一年。”
明敘的形偏瘦,一直以來也沒什麼力氣。
習武對他來說太累了,他寧愿抄十本書也不想蹲一刻鐘的馬步。
安平王不在府中,出裴氏的裴桓兒也不重武,自然也沒人著明敘練武了,這一年的武學自然而然就擱置了。
安平王氣的眼前發黑。
康承帝尚武,大宣也漸漸的更加重視武,不至于完全的尚武輕文,安平王覺得文武都是很重要的。
文可以抓大放小慢慢學,武卻必須要從時起就牢牢地打好基礎。
況且。
明敘日後是要坐上那個位置的。
想在那位置上坐得穩,怎麼可以不會武,怎麼可以不強健魄?!
安平王真是搞不懂明敘腦子里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