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府。
一大家子正熱熱鬧鬧用晚膳。
大管家:“將軍,安平王剛才命小廝給您遞了帖子。”
他將手中拜帖呈給寧泓錚。
寧泓錚一看,上面明晃晃蓋著安平王府的印章。
他皺眉:“安平王?他這是作甚?”
寧家和安平王做了那麼久的鄰居,除了年節時會禮貌的互送年禮之外,私什麼的還真沒有。
他們一個王爺一個武將,敢有什麼私。
這封突如其來的拜帖打了寧泓錚一個措手不及,他不由得深思。
難道安平王是想拉攏自己?
不能吧。
他記得安平王不是明正大的子啊,就這麼直白的將帖子送到門房了嗎,一點遮掩也沒有嗎,這要是讓康承帝知道了該怎麼辦。
寧泓錚偶爾會刻意避著些安平王。
康承帝那子骨一時半會倒不了,他并不想摻和到皇家爭鬥之中去。
天家父子爭鬥,朝中池魚遭殃。
寧泓錚:“夫人,你瞧瞧?”
寧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寧泓錚的夫人,周敏,從夫君手中拿過拜帖,仔細瞧了瞧:“不是裴側妃的字,看這字跡,似乎確實是安平王的。”
寧泓錚:“安平王這是想做什麼,他不是今日才回京嗎?”
一回來就找事嗎。
寧泓錚都有點害怕了,他這一大家子可不能稀里糊涂的上賊船啊。
周敏:“將軍不必多想,拜帖遞上門了,咱們不見也得見。”
寧缊也有點好奇。
明敘的父王找他爹是有什麼事嗎。
寧泓錚嘆了口氣:“只能如此了。”
他召來小廝,讓他去給隔壁王府的門房傳個口信,約安平王戌時一刻相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寧泓錚又叮囑家里的三個孩子:“都吃好了就回房休息,今夜有貴客,你們幾個都別躁躁的跑出來鬧人聽見沒有。”
三個孩子齊聲答:“知道了。”
周敏先行一步,寧府很接待客人,書房還需要潔凈一番。
寧泓錚也跟著去了。
父母一走。
寧缊就憋不住了,他拉住弟弟:“阿濯。”
寧泓錚的子,寧濯,他停下腳步慢慢的轉頭,看向自己的兄長,白皙致的小臉上是疑問的表。
兄長又有什麼餿主意了。
寧缊小聲說:“等會去不去爹的書房?”
寧濯:“不去。”
兄長要找揍,他才不要。
好吧。
寧缊撇撇。
他都已經習慣了,弟弟總是一副什麼事都不興趣的樣子,去崇文館一年多了也沒到什麼好友,天天獨來獨往的,寧缊看著都覺得可憐。
寧缊:“我自己去,那你能不能去我房里幫我點燈,假裝我在房里習字?”
寧濯:“不點。”
共犯和從犯他哪個都不想做。
寧缊眼睛一瞪,剛想說些什麼。
寧濯就垂下眼睫,向寧缊的眼神著些許涼意:“兄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爹你要去聽。”
寧缊嚇了一跳。
“別!行行行,我不用你幫我了還不行嗎。”
寧濯這才收回視線,安靜用膳。
見弟弟這條路走不通,寧缊又轉向了妹妹,好在妹妹還是很好哄的,說好明天下學給帶糖葫蘆就答應了。
寧濯見狀,頗有些無奈。
大哥真是自己找揍還要拉上妹妹一起,算了,他還是回房看書吧。
戌時。
安平王帶著侍衛準時上門,寧泓錚恭敬地將人迎到書房,將軍夫人將書房打理干凈之後就回後院了,不便多聽。
但寧缊偏偏要聽。
書房。
寧泓錚先是讓人給安平王沏茶,而後才開口問道:“不知王爺今夜上門約見微臣,所為何事呀?”
他沒想過拐彎抹角,夫人也建議他不必如此。
周敏說安平王是位有氣量的君子,有話直說才是最合他心意的,寧泓錚雖然有些吃味自己夫人給予其他男子這麼高的評價,但他本心上還是認可的。
別的不說,就拿安平王能親養育亡妻之子這件事來說,寧泓錚就佩服他。
換他來,帶三天孩子就得崩潰了。
安平王淡笑道:“將軍敞亮,本王確有一事要托與將軍。”
寧泓錚一頓。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來了來了,安平王這是招安、呸,收服他來了?
安平王話鋒一轉:“寧將軍家有幾位郎君來著?”
“啊?”
寧泓錚愣住:“臣有兩個不的兒子。”
“是嗎。”
安平王垂眸,端起手邊的新茶抿了一口。
寧泓錚的一顆心卻已然被吊起來了,他心里飛快地過著一些念頭。
安平王好端端的提兒子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是寧缊、寧濯這兩臭小子在學堂惹事了?惹到安平王的大郎君了?不能吧,寧缊似乎和那位大郎君很合得來啊。那就是聯姻?也不對吧,王府那位大娘子應該都沒滿十歲吧……
安平王一看寧泓錚表就知道他想岔了。
“咳。”
安平王輕咳一聲,寧泓錚立刻回神。
寧泓錚躬道:“臣愚鈍,還請王爺明示。”
安平王:“本王府上也有三個不的小子。”
“說來慚愧,本王近年在外征戰未歸,敘兒和峭兒在月考時的績都一般,本王思便想到了寧將軍家中似乎也有同齡郎君。”
寧泓錚聞言,立刻就明白安平王的來意了。
窗外的寧缊倒一口涼氣。
乖乖。
明敘那績還一般啊,他的文科可是全甲啊,嘖嘖,王爺的要求也太高了,還好他爹不這樣要求他。
安平王:“不知寧將軍可是每日教導家中二位郎君習武啊?”
寧泓錚:“這,確有此事。”
兩家是鄰居,寧府的靜是怎麼也不可能瞞過安平王的。
安平王:“好,那就太好了。”
他干脆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寧將軍是京中上直衛指揮使,武藝超群,你家長子與本王的敘兒亦有同窗之誼,既然如此,不知寧將軍是否愿意空教導一下犬子的武學呢?”
話音落下。
不過三兩呼吸之間,寧泓錚起行禮:“臣愿意。”
安平王并沒有給寧泓錚留下拒絕的余地。
他夜深上門,不辦點什麼事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何況只是教孩子習武的話,寧泓錚也不好拒絕。安平王雖然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但他也就缺一封詔書而已,大多數朝臣都是拿他當下一任陛下對待的。
的確。
安平王就沒打算放過自己的這個鄰居。
他思前想後,既然自家府上的侍衛管不住自己那兩兒子,那就給找個不是自家的武師傅不就得了。
還有明曦。
也要學的話,那就不能往遠了找,不然就要更早些起床了,這樣難免會讓曦兒睡不飽,孩子睡不飽就長不高,這樣不好。
巧了。
鄰居就是個武將,還是個有真本事的,安平王越想越對勁。
他簡直就是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