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仰起臉對寧缊笑笑。
也喜歡隔壁這位大哥哥的,明曦過去經常看見寧缊來找明敘玩。
寧缊心都了。
他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倆都不知道隨了誰,天生一副冰塊臉,看誰都仿佛對方欠了他三百輩子的銀兩不還似的。
可惡,好羨慕敘哥啊!
居然能擁有如此萌可的弟弟!
“呸呸呸!”
明峭一口將寧府管家準備的茶全吐了出來,他大怒:“這是什麼茶?咸死我了!難喝死了——”
寧缊覺得頭疼,轉頭和弟弟咬耳朵:“你看他,又來了,唉!”
寧濯微微蹙眉,眼不見心不煩,干脆移開了眼。
離他們倆很近的明曦自然聽見了寧缊的這句話,本來是累的臉紅,現在是莫名被涌上的熱意給燙的臉紅,明曦覺很不自在。
小小的明曦還不懂這種緒做愧,但知道這樣很不舒服。
二哥真是——
明曦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忍一次。
父王說了,今天是習武的第一天,父王希高高興興快快樂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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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峭那邊。
管家:“回二郎君,這是將軍吩咐提前煮好的鹽茶,發汗後喝這個對更好。”
明峭:“我才不喝!”
他隨手指了一位王府侍衛:“我要喝家里的姜水,你,回去給我端來。”
明敘嘆了口氣,勸道:“峭兒,不要鬧了,有什麼喝什麼就是了。”
明峭:“大哥你要喝就自己喝這破茶吧,難喝死了,我就要喝姜水,你快點回去給我端過來,聽見沒有!”
明敘皺眉,盯著明峭看了半天。
明峭也不躲不閃的看了回去,他一點不覺得自己在胡鬧,他就是不想喝那什麼鹽茶,不想練什麼馬步,也不想讓寧府的人痛快怎麼了?!
明敘不愿在寧府和明峭爭吵,最後折的還是王府的面子,他妥協的對侍衛說道:“你去吧。”
侍衛領命而去。
明峭又嘟囔:“父王養的這是什麼侍衛啊,憑什麼不聽我的只聽大哥的話。”
明敘都懶得理他。
二弟今晚一定會挨揍的,明敘敢用自己的人格擔保。
明曦也愈發覺得二哥腦子不聰明。
恕明曦年無知,真的從來沒見過像明峭這麼沒有腦子還一點也不謙虛的人,對,用今天學到的新詞來說,明峭一點也不懂得自謙。
寧缊嘖嘖兩聲,小聲地說:“覺你二弟不太服你啊。”
明敘愣了一下。
他笑著搖頭:“不是這樣,峭兒只是從小養的更細些,他年紀太小,很多時候還不懂事,實在是對不住你們家啊。”
寧缊剛想開口說這不關明敘的事。
明曦:“我的年紀也很小。”
眾人一愣。
明曦仰起臉,聲音一點沒降:“周爺爺說過,年紀小不是不懂事的借口,父王也說過,如果我仗著年紀小做糊涂事,他一定會毫不客氣的收拾我。”
明峭:“?”
明曦在說誰呢。
他一臉狐疑的看了過來。
明曦:“二哥一直在吵,他不聽話,我回去會告訴父王,讓父王來收拾二哥。”
明峭一下就跳了起來。
“曦兒你說什麼呢!”
明敘皺眉:“明峭你沖曦兒喊什麼?”
明峭一噎,氣勢立刻就弱了下來:“我、我沒喊。”
他不敢瞪明敘,只能有些煩躁的看了明曦一眼。
三弟怎麼比大姐姐還煩人?明明他才是兄長,明曦這個小豆丁懂什麼就嚷嚷著要告狀!
明曦:“你喊了,很大聲!”
二哥的嗓門本來就很大,剛才尤其大聲,明曦從來沒被人這麼大聲吼過,也開始生氣了。
第三次了。
忍忍忍……才不要忍二哥了!
父王從前也說過,除了現在的皇祖父,對其他任何人,都不必忍讓!
這其中,當然包括二哥。
明曦保持著馬步的姿勢,圓眼盯住明峭,用稚的聲無的宣判道:“我要告訴父王二哥剛才在寧將軍家說的話,全部!所有!”
明峭這下真的急了:“明曦你怎麼回事,你怎麼幫著外人對付我呢?我可是你二哥啊!”
明曦:“如果大哥做的不對我也會這樣做。”
明峭:“……”
“我本沒做什麼,你憑什麼找父王告狀?”
明曦糾正他:“這不是告狀,我只會把二哥說的話做的事全部在父王面前重復一遍。”
明峭:“那就是告狀!你這個告狀!”
明曦:“現在又多了一句。”
明峭:“……”
他指著明曦:“你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好,你要告狀就去告吧!這武我不練了、還有,明曦!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我也不回王府了!我、我現在就去表哥家住!”
明峭大聲吼完,轉作勢要往外跑。
寧泓錚皺眉。
王府這位二郎君委實也太不懂事了些……
寧泓錚本就不想也不能手王府幾位郎君之間的爭吵。
說句難聽的,他們幾個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他一個上任一天的武師傅摻和進去算什麼事。
但明峭不能就這麼走了。
不然安平王定然會覺得他沒有看顧好自己的孩子。
寧泓錚大步上前,剛想攔住明峭:“等等。”
明曦:“不許攔他。”
聲尖細,有所作的寧泓錚和侍衛們都下意識停下腳步,明峭也愣了一下,他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向明曦。
不攔我我還怎麼繼續演啊?
弟弟你搞什麼。
明曦小臉通紅,額角滿是汗珠,眼神卻格外的定:“二哥,你每次做了錯事就想去外祖家,是因為覺得外祖母和舅母每次都會護著你對嗎?”
明峭皺了下眉:“是又怎樣?誰讓你和大哥聯起手來欺負我的!”
明敘:“……”
在二弟的視角中,他又在這場爭吵中扮演了什麼角呢。
明曦深吸一口氣。
這是從小到大頭一回到如此的氣憤。
明曦咬牙道:“好,你去。”
明峭愣住。
什麼意思?真讓他去?
明曦的手臂微微抖,卻還是不曾落下,板起臉時的模樣竟和安平王有了三分相似,都是同樣的冷淡:“你去。”
明峭都恍惚了一下。
覺像是父王正在惻惻的對他說,去啊,有本事你就去啊。
明峭:“明曦你怎麼對我說話呢,我是你——”
明曦:“等我習完武就回家上父王一起去外祖家找你,二哥你等著!我今日偏要當著外祖母和舅母的面讓父王收拾你!看們還敢不敢替你攔著!做錯事還想逃,門都沒有!”
這是明曦從小到大說的最大聲的一段話,也是說的最大膽的一段話。
但明曦不後悔。
就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