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靜的確是準備回去找胡姨娘,但走到半道就停了下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默默轉朝著主院的方向去了。
胡姨娘生育了一子一,謝語靜的弟弟今年才尚且十歲。
雖是個男孩卻愚笨木訥并不討謝大人喜歡,胡姨娘日日都在費心為自己的兒子籌謀。
謝語靜就是向主母投誠的誠意,用自己的兒換主母今後能夠多照拂自己的兒子,胡姨娘覺得很值。
當謝語靜得知自己會跟著長姐嫁到侯府去的時候起初是高興的,畢竟清安侯世子是世間難得的夫婿。
可等著主母那邊派人開始教導一些不流的東西開始,謝語靜就後悔了。
也終于明白可不是跟著長姐嫁過去的,而是謝家送給清安侯世子的一個玩意,等走進清安侯府就會失去謝這個姓氏,變長姐的下人。
若是謝語夫妻恩,或許會有機會在長姐承孕之時到世子邊伺候,但有極大地可能被謝語隨便扔在哪個犄角旮旯自生自滅。
剛剛本想去求求姨娘,但走了幾步就知道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就在前幾日的弟弟已經開始和嫡母所出的兄弟一起讀書,姨娘高興的一整日眼眶都是紅的。
好像沒有退路,只能著頭皮往前走。
謝語靜的到訪并沒給謝琳瑯造什麼影響,也不覺得是自己坑了謝語靜,畢竟當初住進主院時只有胡姨娘上躥下跳的是將謝語靜送了過來。
謝府有好幾房姨娘都生了兒,人家怎麼沒做這事兒,人這命不都是自己選的嗎。
兩家說定了親事,謝府果然在不久後接到了當今圣上的賜婚圣旨,于是直到清安侯世子親自來謝府下聘,謝府都于一種十分微妙的喜慶氛圍里。
侯府下聘那日,謝琳瑯打算趁著天晴好好在院子里鍛煉,于是慷慨的讓秋水閣的下人都去看熱鬧。
謝府熱鬧了一日,據小秋說侯府帶來的聘禮從謝府門口排到了親仁巷巷尾,侯世子果然如傳說中一般神俊朗,風度翩翩和大小姐十分的相配。
謝琳瑯聽的津津有味,當自己變了旁觀者,如今再看長姐的婚事也就沒什麼大的了。
謝府一整個臘月都在忙著謝語的婚事,謝琳瑯完全被人忘直到除夕夜才被允許出現在主院的飯桌上。
謝家男主子和主子端坐在主座不知在說些什麼,氣氛十分的和樂。
謝琳瑯照常沒什麼存在,進來時只有謝語靜瞥了一眼。
謝家的年夜飯十分盛,鴨魚俱全,除了這些竟還有平日不多見的蝦蟹和綠葉菜。
沒人伺候謝琳瑯便自己手拆蝦拆蟹吃了痛快,惹得坐在旁邊的小五都往別挪了挪。
謝大人為人嚴肅,除了對嫡母生的幾個孩子和悅外,對其余的庶子庶們完全無視,也絕不可能在年夜飯的飯桌上主關懷他的這些孩子。
但今年卻出了例外,謝大人吃好放下筷子漱口後朝著桌子掃了一圈,謝琳瑯能明顯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上停頓了一瞬,就是這一瞬的停頓卻讓謝琳瑯後背瞬間起了層薄汗。
事出反常即為妖。
果不其然謝大人開口和謝夫人說道:“夫人最近持語的婚事辛苦,但眼下還有一事需要夫人費心。”
謝夫人聞言笑著道:“夫君哪里的話,你我夫妻一這是我該做的。”
謝大人滿意的挑了挑眉:“前些時日我同同僚宴飲,陳大人說起他手下有幾名得用的下屬尚未婚,家中又無父母親人持讓他頭疼,我便攬了這事還需要夫人代勞。”
說著謝大人的目又看向自己已經長的幾個兒,謝夫人頓時明白了自己夫君的意思。
思索了半晌:“陳大人難得開口,這事兒我會為夫君辦好的。”
到自己上被諸多意味不明的目掃過,謝琳瑯強撐著才沒害怕到牙齒咯咯作響,覺自己才出狼窩又虎。
想過自己或許會與人為妾,或許會嫁個寒門學子一生清貧,但絕沒想過自己會嫁個軍卒。
從前聽阿娘說過,那些個當兵的脾氣大多十分暴躁,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要是嫁進這樣的人家里還能有什麼活路。
謝語靜似乎終于扳回了一局,回去的路上主和謝琳瑯同行,等走到無人才笑嘻嘻開口:“真是恭喜三妹了,今後或許能為將軍夫人呢。”
說罷仔細欣賞了下謝琳瑯蒼白的臉,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直到回到秋水閣,將雙腳浸在熱水里謝琳瑯上的冷意才下去一些。
覺自己可能裝病太過,以至于親爹都認為是個沒用的,幾乎沒有思考就決定將送出去做人。
謝琳瑯不自覺揪著手指想還能有什麼辦法改變謝大人的想法,只可惜思來想去謝琳瑯都覺得自己似乎只有認命這一條路,除非立即病死,否則絕對逃不掉。
好好的年謝琳瑯只安靜過了一天,此後每一天都在忐忑的等待中度過,就像被判了斬立決卻沒被告知執行日期的犯人,每日都在等著屠刀落下。
正月十五剛過
謝夫人才終于找了謝琳瑯過去說話:“你如今年歲也不小,及笄後便能籌備婚事。
你父親惦記著你,為你選了門不錯的親事。對方是正門衛所的小旗,二十來歲就是小旗前途無量,你可愿意?”
好歹過了十幾日,謝琳瑯如今雖然仍舊害怕但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謝大人親自點頭安排的婚事,哪里是謝琳瑯能拒絕的。
于是謝琳瑯垂首恭敬道:“全憑母親和父親安排,兒沒什麼意見的。”
謝夫人果然對的識相十分滿意,點頭道:“下去吧,日後了婚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
蕭戟一早剛剛上值就被上峰了過去,衛所總旗一臉的興拍著他的肩膀道:“蕭戟,你小子有福馬上就要有娘子了。”
蕭戟在原地愣了半晌,懷疑自己還沒睡醒,他家里一窮二白方圓十里的婆都恨不得繞著他家走,怎麼突然就有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