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戟有些無奈的看向上峰,“韓大人,您昨晚又出去喝酒了?”不然怎麼大白天的發癔癥。
城門守衛是大慶皇城最底層的軍職,除了上上之外多是底層出,正門總旗韓明手底下雖然管著十個小旗,可也是正兒八經的寒門出。
比起和世家出的上們虛與委蛇,韓明對待手底下的小旗和士兵們都十分照顧。
他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嬤嬤,將手底下的這些士兵看做是自己的孩子,做爹娘的孩子要是年紀大了還不婚,那爹娘必然是愁白了頭。
韓明這些年帶著他夫人給手底下討不到娘子的人保了不,如今這些人家中也都夫妻和睦日子過得十分不錯。
其他人的滿生活愈發襯得蕭戟像個另類似的。
蕭戟家中沒甚田產,在京城城西有一座一進的宅子,他年喪父前幾年老娘也因病離世,如今家中就剩他孤家寡人一個。
這樣的條件在婆那里確實不吃香,但畢竟有自己的宅子,蕭戟本人也是威武高大還在城門衛所任職,不家中無子的人家便想招了他贅。
人家托了婆來說親,有的被拒絕後也不會強求,直接轉去找下一個。
可有的人家不僅看上了蕭戟的宅子,也看上了蕭戟的孔武有力,想著要是贅自家不是白得一個干活的人,說不得家里的老黃牛今後都能功退。
被婆三番五次的上門擾,蕭戟也不再說拒絕的話,只跟著婆往方家里去了一趟,而後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後來蕭戟門前便冷肅了許多,據當日在場的婆,當日是蕭戟非要趕著午飯的點去,進門就趕上方家里擺飯,蕭戟二話不說自己拿碗盛飯,蹲在人家院子里一個人吃了一桶飯還將桌上的菜都一掃而空
那模樣活像是了一冬的山匪下山了。
當時的爹都嚇得手,即刻便委婉拒絕了要蕭戟嫁進自己家來的想法。
誰家有多厚的家底,能養的起這樣一個猶如飯桶轉世的婿。
自此誰家想和蕭戟結親都會聽說他一頓要吃一桶飯的事跡,慢慢的大好青年就這麼耽擱了,眼看人已經二十四五,韓明每次看到他只覺得頭上滋滋冒白發。
可巧前幾日和上峰宴飲,聽上峰中笑話般說起當今宸王手底下幾位大人頻頻設宴想拉攏皇城指揮使陳大人的事。
陳大人為皇城司指揮使,肩上擔負著保衛皇城的重要責任,別說是宸王就是太子來了那也不能他站隊。
那些個大人們也舍得下本,竟主提出送出家中兒嫁與軍中士卒。
那些人打的什麼主意,陳大人清楚。
不就是想著靠著溫水煮青蛙的手段慢慢拉攏軍中人士嗎,但陳大人也沒直接拒絕,而是轉頭就將這事兒寫了折子遞到了當今陛下面前。
陛下朱筆批陳大人自己看著辦。
陳大人琢磨了一夜,當晚就了幾個皇城門衛所的總旗一起宴飲。
酒過三巡,陳大人老神在在的看向在座的親信尤其是韓明,不是老說手底下人娶不到媳婦,這回好了有人主送姑娘與咱們士兵做娘子,這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既能解決大齡未婚軍卒的婚事,又不得罪宸王,陳大人暗自思忖,覺得自己這事兒辦的真是漂亮。
可憐宸王一派的大人們紛紛挑選了家中姿上佳的兒們準備嫁給皇城司手握實權的大人們,誰想陳大人那邊是沒拒絕,但送上來據說有意結親的名單上,就連一個小小的總旗都沒出現。
這是拿他們當冤大頭呢,這些大人們憤怒想指責陳大人背信棄義吧又沒有立場。
本想著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結果陳大人那邊反倒不依不饒起來,日日見了就問說好的親事什麼時候辦?
你敢說個不字,這莽夫便要瞪著眼睛兇神惡煞的問:
“我倒是要去問問宸王,這是閑著沒事兒耍本玩呢?不然就和本去陛下面前評評理,宸王殿下這是準備以勢欺人不?”
陳大人穩坐皇城指揮使多年,沒本事沒脾氣早就被人撕碎了。
雖說皇子們長大人,朝中關系紛繁復雜拉幫結派不是什麼新鮮事,但就算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你敢鬧到陛下面前去嗎?
宸王的人當然不敢,于是這些大人們只能隨意應付在家中下人中間挑了姿還算不錯的將名單送到了陳大人手上,至于誰嫁誰的陳大人自己看著辦。
呵陳大人拿到名單本想著看看都是哪家的閨好做安排便派人去查,結果卻陳大人十分不滿。
他并沒有覺得這些下人出的姑娘配不上他手底下的軍卒,但凡事不爭饅頭爭口氣。
不是你們先找過來滿口稱兄道弟要與我做著親家的,如今這是干什麼,拿本當花子打發!
陳大人輕易不與人爭執,但陛下的皇子們如今陸續長大,朝中形勢已經有些膠著,他這位置本就敏,他得人看看自己可不是任人圓扁的柿子。
事鬧到最後,雖說各家給出來的都是家中不寵的庶,但那也是家出的好姑娘,陳大人這才滿意了。
韓明知道這事兒第一個就想到了蕭戟,好小子不是不想婚嗎,這回上峰親自拉線保為了這事兒還得罪了不朝中員,得到你小子拒絕。
他將人過來,通知一聲高高興興等著新娘子進門吧。
蕭戟一個頭兩個大,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心不甘不愿的時候乍一看上去就有些兇惡。
韓明當即抓起墻上的鞭子,毫不留啪啪啪就往蕭戟上甩了幾鞭隨後才道:
“老子可告訴你,男人的事跟人沒甚干系,這些家長大的姑娘擱平日里你小子就算破了頭也沒你的份。
人家好好養大的姑娘到了你家里,你小子要是敢對人不好,老子親自去你。”
見蕭戟還梗脖瞪眼一臉的不服氣,韓明頓時又啪啪了幾鞭:“還不趕的滾出去當值,一天天的不上進將來連媳婦都養不起。”
蕭戟頓時更氣了,誰養不起媳婦都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