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戟一臉氣悶的出了門,就見手底下幾個正當值的士兵紛紛瞧了過來,膽大的更是朝他眉弄眼:“咋了頭兒,老大揍你干啥?”
蕭戟.......有時候是真的手。
蕭戟當晚下值回家,在自家老宅面前駐足凝,看見外墻上皸裂的墻皮想到今日韓明說的,他未來的娘子是大戶人家的閨。
雖說他還不太確定這個大戶人家是多大,但一點兒不耽誤他覺得頭疼。
回房將自己攢了多年的銀子拿出來數了數,他一個月四兩銀子的俸祿,除過日常的花銷好幾年才將將攢了二百來兩。
他從前沒想著娶娘子生孩子,覺得一個人逍遙自在十分不錯,還覺得自己攢下這麼多銀子也厲害的。
可如今仔細算算,未來娘子是大戶人家的閨必然養的貴,山珍海味奴僕環繞的日子他肯定是給不了,但這宅子里里外外得翻修一下吧。
不然他怕家里哪個墻角冷不丁爬出來個蜘蛛蜈蚣的再給人嚇死。
還有不管是啥原因人家嫁過來,那他為男人他得給聘禮吧,娘子進門還得給置辦四季裳吧,人家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這上的服料子也不能太差......
他還知道那些大戶人家娶的媳婦,嫁過來時都帶著丫鬟婆子,那人來了家里得有地方安置吧.......
蕭戟算著算著,額角青筋直跳,最後將拉幾堆的銀子重新塞回了陶罐攤在了床上。
謝琳瑯幾日過後才知道自己的未來夫婿姓甚名誰的。
謝夫人邊的二等丫鬟竹玉親自送來了蕭戟的庚帖,大房最近在準備大小姐的嫁妝,人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偏謝琳瑯的婚事是大人親自吩咐下來的,謝夫人也不敢太過敷衍。
梅香要著謝語那邊使喚,謝夫人便指了竹玉過來秋水閣。
大小姐謝語嫁的好,害怕兒年紀小嫁去侯府被人欺負,謝夫人便想著從自己邊挑幾個穩重干練的給閨陪嫁,因此大房的下人們最近都在爭相表現,竹玉自然也不例外。
沒想到卻被派到了謝琳瑯這里,竹玉十分不甘心。
對著謝琳瑯也擺不出個好臉來,看謝琳瑯還在仔細瞧那沒出息夫君的庚帖,便不耐煩道:
“三小姐,這三姑爺年紀確實是大了點,可這年紀大點的會疼人不是。
再說要怪只能怪您命不好沒托生在夫人的肚子里,要我說您啊就安安心心的待嫁,將來說不得也有做將軍夫人的命呢。”
竹玉一通話說的,謝琳瑯還沒氣,伺候在後的小秋先忍不住了。
沖了出來,卻只來得及說出一個你字,就被謝琳瑯扯著袖子帶到了後。
謝琳瑯將庚帖放回桌上,看向竹玉心平氣和道:“你說的對,我畢竟不是夫人生的活該這樣,但這婚事是父親親自提的,我為父親的兒那便該為父親分憂。
竹玉姐姐要是想為我抱不平,那不如去和父親說說換你去,姐姐你的年紀倒是正好相配。”
竹玉在大房當差卻不怎麼安分,從前想到大爺院子里去,卻因為謝夫人管的嚴始終不敢逾矩。
侯府下聘那日又覺得世子風度翩翩,一個下人眼高于頂一心想出人頭地做主子,自然是看不上一個底層軍卒。
又因為謝琳瑯嘲笑年紀大氣的面漲紅,打心眼里瞧不起謝琳瑯這個不寵的小姐,卻又不敢明目張膽的辱罵,畢竟若是鬧到夫人面前去,不管占不占理必然會被夫人狠狠責罰。
說又說不過,打又不敢打,竹玉只能拳頭轉離開。
而後在心里詛咒可惡的謝琳瑯婚後被老男人天天待,最好打的無完。
等著秋水閣沒了外人,小秋也顧不上生竹玉的氣,小心翼翼的看向謝琳瑯:“姑娘,您別難過,未來姑爺必定是個極好的人。”
家姑娘已經這麼苦了,要是再所嫁非人可真是.....
謝琳瑯深深吸了口氣,其實事已經比想的要好太多了,最起碼不是被父親送出去給人做妾,這人年紀雖然大了一點但好歹是正頭娘子呢。
而且自己再怎麼不寵那也是戶部侍郎家的姑娘,日後婚扯著謝府這層虎皮,就算夫妻不和對方也不能打吧。
而且這是父親保的,那出門子嫡母想必也會給準備嫁妝,覺真的不錯。
同樣的況正發生在正門衛所,自打知道他們小旗被上峰親自保了,馬上就要有一位千金小姐做娘子,蕭戟手底下的幾個人比蕭戟還上心。
就差直接跑到總旗大人那兒打聽上峰到底給他們頭兒說了哪家的姑娘。
謝琳瑯的消息就這麼被遞到了蕭戟跟前,蕭戟別的沒記住,就記著自己未來娘子剛滿十五。
按照大慶的規矩子年滿十五及笄後方可議親出嫁,可十五的姑娘自然得配十七八九的年郎,他都二十五了!
蕭戟去找了韓明,開口就韓明給自己換一個。韓明看著這渾人直接氣笑了,“你當這是菜市場挑大白菜呢,這個不喜歡換一個......”
將人好生一頓罵後,韓明又好聲好氣的哄了幾句:“這是陳大人保的,而且人家是戶部侍郎家的閨,那得到你小子挑三揀四。
你要是嫌姑娘年紀小,那嫁過來了就先別房,你就當養個孩子好吃好喝養一兩年就能房生孩子了。”
蕭戟被自家大人不要臉的論調雷的外焦里,再三確定確實不能換一個之後只能悻悻離開了。
因著家里僅存的二百多兩銀子已經被全數規劃了用途,蕭戟便時常趁著休沐日出去賺些外快,後來韓明聽說了這事兒十分的欣,覺得不著調的家伙終于懂事了。
立刻便找機會將人塞進了陳大人的衛隊,老小子有心眼:“陳大人深陛下信任許他進皇家獵場,你小子去了也別貪心,打幾只狐貍之類的賣了皮也能賺上不。”
蕭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一群兵拿陛下的皇家獵園當自家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