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婚的禮節十分復雜且繁瑣,當然這里特指謝家大小姐謝語和清安侯世子的婚事。
過了文定兩家終于敲定了正式的婚期,因著來年是民間常說的寡年不能婚,但若是再往後推一年雙方又覺得平白耽擱時間。
再加上清安侯世子可是個香餑餑,謝夫人也怕夜長夢多,拖著拖著平白生出波折耽擱了兒的終大事,于是也就默認了今年六月完婚。
謝語是長房嫡,謝家姐妹中最大的那個,也只有出嫁了底下的妹妹們才好嫁人。
但比起謝語被用盡心力籌備的婚事,謝琳瑯只是在謝夫人和謝大人說起謝語婚事的時候順帶被提起。
謝大人語氣輕飄的不像是在說自己的兒,倒是想在打發一個無足輕重的件。
“左右也不能越到姐姐前頭去,就等語和侯世子完婚後打發出門吧。”
謝夫人對自己夫君的態度十分的滿意,對外一貫有賢惠的名聲的,但那是因為清楚謝元壽看重的只有自己生的嫡子嫡,但凡謝元壽對任何一個小妾生的孩子特別偏,謝夫人都不可能讓他們好好活著。
“我派人去查了查那個蕭戟,家里是貧寒了一些,但好在家中沒些七八糟的關系,咱們三姐兒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
只一樣我有些拿不準,還需要夫君你定奪。”
難得謝夫人在宅事上還有需要自己拿主意的時候,謝大人十分興趣的嗯了一聲。
“那蕭戟到底是寒門,和咱們府上有差距。我本想給三姐兒帶上丫鬟和婆子,又怕帶了人過去姑爺覺得咱們謝府故意擺譜,他心生不快。
可不帶吧三姐兒也是在府里金尊玉貴養大的,沒有人伺候難免委屈,帶了又恐姑爺多想,倒鬧得您不好和陳大人代。“
謝夫人一臉的為難,誰看了都得贊一句賢妻良母。
謝大人果然深,幾乎沒有思索便大手一揮:“子以夫為綱,既然嫁過去了就是蕭家的人合該以夫為主,也該學著自己持務,這下人就不必帶了。”
得了首肯,謝夫人只能道:“那我多給三姐準備些陪嫁,總要今後不愁吃穿。”
謝大人更滿意了。
蝸居在秋水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謝琳瑯并不知道惦記著的嫁妝已經十不存一了。
謝語靜自從除夕那天奚落了謝琳瑯,好一陣沒往秋水閣來。
就在謝琳瑯以為不會再到自己這里來的時候,人又施施然來了,一進門就將秋水閣的丫鬟婆子指揮的團團轉。
謝琳瑯想著們姐妹幾個雖然沒多深厚的,但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今後嫁了人也不到幾面便任由著去。
能覺到謝語靜變了,但也說不上是哪里變了。只覺得這人明明就坐在自己對面們之間卻仿佛隔著看不見的壑。
等著折騰夠了,謝語靜又會安靜下來,偶爾對著謝琳瑯說上幾句莫名其妙的。
比如:“我姨娘說弟弟如今長進很大,今後說不得也能下場考個狀元回來,到那會兒我就有兄弟撐腰了。”
再比如:“姨娘說我們如今的一切都是夫人給的,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的服侍長姐.....”
謝琳瑯聽的心里難卻也只能裝作自己不明白在說些什麼,只盼著六月趕到,好盡快離了謝家。
雖不知前頭等著自己的究竟是什麼,但想再壞也比待在這里時時刻刻擔憂被當禮送出去的強。
.......
蕭戟混在陳大人的護衛隊里往城外的獵場跑了幾趟,還真讓他獵到了幾張上好的狐貍皮,陳大人睜一只眼閉一只讓他自己帶回了家。
理好往京城的錦繡閣一賣,狐貍皮不算便宜,幾張合在一起攏共又得了二百多兩。
得知自己和謝府千金的婚事定在六月底,蕭戟又急急忙忙找了匠人來翻新宅子
他平日里上值便讓休沐的兄弟幫忙盯著,就連韓大人都時不時來看上一眼,回家便和自己夫人說起蕭戟如今終于開竅,像個樣子了。
韓夫人夫唱婦隨笑著道:“那我明日也帶著人去看看,蕭戟畢竟是個男人有些事怕是想的不周全,我正好替他周全下。”
韓大人直呼夫人大義。
五個月的時間看似很長,實際上謝琳瑯覺著自己還沒看夠桃花杏花,便已經匆匆進了六月。
謝家大小姐和清安侯世子婚的正日子也終于到了,整個謝府鞭炮齊鳴都掛著喜慶的紅綢,饒是謝琳瑯這樣沉的住氣的子都有些想出去看熱鬧。
但謝夫人早早便派人來傳了話,大小姐出嫁府里人多手雜,三小姐就安心待在院子里備嫁,免得被不長眼的下人沖撞了。
這理由十分的充分,謝琳瑯只好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秋水閣的下人都被去幫忙,即便早就習慣了一個人還是覺得整個院子空落落的。
謝家嫁接連擺了三天的席面,直到謝語帶著夫婿回門才罷休。
當天的回門宴謝琳瑯自然也不能出席,只聽小秋說起二小姐竟然跟在大小姐邊做丫鬟的裝扮,背過人去胡姨娘拉著二小姐哭了淚人。
謝琳瑯沒看到那場面,可想想就覺得肯定是極其難的。
不明白怎麼大慶會有這樣的規矩,偏要用家中的親姐妹去籠絡夫君,姐妹共事一夫不惡心嗎?
六月中到了謝琳瑯的及笄禮。
謝家因著大小姐的出嫁,謝夫人惦記兒心不佳而消沉了好幾日。
三小姐是個什麼玩意呢,府上誰也不會因著的事去夫人的霉頭。
及笄的正日子,府上只按照慣例送來了些簪子和其他的小件,梅香一臉的歉意:
“三小姐莫怪,夫人惦記著大小姐生了病,如今正躺著休息,您一直孝順夫人想來是不會怪罪夫人的。”
謝琳瑯當然不會,又不是三歲的小孩還指著嫡母當親娘不,現在滿心都是托盤里那金閃閃的大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