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自己并沒被新婚夫君遷怒和討厭,謝琳瑯語氣頓時歡快了不:“那我在這里陪你吧,外面太黑我一個人害怕。”
蕭戟不明白在自己家里有什麼可害怕的,但一想到謝琳瑯從前邊必定有丫鬟婆子伺候,怕是基本沒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這麼一想便默許對方留在廚房了。
謝琳瑯坐在廚房的矮凳上,看著蕭戟往盆里添了熱水又去灶坑里抓了把草木灰撒進去,一雙眼滿意的瞇了起來。
覺得蕭戟這人還算不錯,和的兄長父親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單是這一點就謝琳瑯滿意。
蕭戟看著人高馬大,但干起活來卻十分的利索,一會兒的功夫灶間地上摞起來的碗碟就被洗涮干凈。
他站起:“我要去把借的碗碟還給人家,你自己在家可以嗎?”
謝琳瑯其實是想跟著一起去的,但想著已經很晚了,便點頭道:“嗯,可以的。”
蕭戟從院子里拿了扁擔過來,將廚房里所有的碗筷都放在一起,而後挑起擔子大步出了門。
謝琳瑯站在院子里簡單打量了一下,覺得蕭家的況比之前想的好很多,最起碼不是想象中茅屋兩三間的模樣。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謝夫人和謝語靜的話讓對蕭家的期待值拉低了,此刻才能對著蕭家哪哪兒都滿意。
想著蕭戟回來還得一陣子,謝琳瑯便準備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從謝家帶來的東西。
謝夫人果然像想的那樣給準備了嫁妝,一百兩的銀票,四個大箱子一個里面裝的四季裳,一個里面裝著幾件瓷,一箱子是被褥,還有一箱子是謝琳瑯自己這些年慣用的東西。
瓷和被褥都不是尋常百姓家能用上的東西,但拿出去賣了說不定也能賣個好價錢。
謝琳瑯想著想著就笑了,自打從嫡母的院子里搬出來好像總想著變賣東西。
這點東西比起謝家其他的姐妹實在是寒酸,但謝琳瑯自己心里知足,沒有大富大貴的命就過平常人的生活,這些東西足夠下半輩子過得很好了。
許是今日宴客,蕭家的幾間屋子都沒關門,謝琳瑯一眼就瞧見了的幾口大箱子被整齊的放在臥房隔壁的空屋子里,進去先將自己的首飾盒抱了出來。
要說今日出嫁最擔心的就是裝了全部家的首飾盒,如今好好的看見了心又是一陣雀躍。
等確認里面的東西都在後又將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大箱子里,對蕭家還不悉呢,等後面再將東西拿出來好好整理吧。
再說蕭戟,挑著擔子出門挨家挨戶的還東西。
有親近的長者說他:“這碗筷不著急還,今日婚該在家好好陪著你娘子的。”
蕭戟:“怕你們著急用就趕送回來。”
又有今日去吃席的阿婆關心詢問:“你娘子子沒事吧,今日可是累著了?”
今日吃完席面,和蕭家住的近的幾家鄰居眷本想著進去看看新娘子,但韓總旗夫人說新娘子睡著了大家就沒進去。
蕭戟要娶的娘子子不好,是個病秧子的事巷子里的人家基本都知道了,因此聽說新娘子婚當天還沒等客人走竟然在新房里睡著了這事兒也沒什麼人怪罪。
被人這麼一提,蕭戟猛地想起來他娘子子不好來著,但他又覺得剛剛看著不像傳言里說的那麼嚴重。
六月的天已經很熱了,蕭戟挑著擔子走了一圈出了一汗,回家見正屋的燈亮著便先去了澡間沖洗。
之前一個人住蕭戟都是打一桶水站在院子里沖一沖完事,家中多了眷之前翻修宅子的時候便人在西屋隔出一間放了浴桶。
當然浴桶蕭戟自己是不用的,這是專門給謝琳瑯準備的。
謝琳瑯坐在新房里,早看見蕭戟回來了。
但對方一進院子便去了西面不知道干什麼去了,謝琳瑯也不好跟著過去看只能干坐在里面聽著院子里的靜。沒多大功夫,聽到蕭戟出來進去好幾趟。
等了一會兒,蕭戟站在門口:“浴桶里給你添好水了,去洗吧,洗完浴桶放著不用管。”
謝琳瑯在家日日都要沐浴,今日又折騰一天上也是黏膩的難,但想著蕭家或許沒有日日沐浴的習慣便想忍一忍,可沒想到蕭戟這麼心,當即起收拾自己沐浴要用的東西。
……
可憐謝琳瑯一沒有親娘,二不嫡母看重,原本應該在出嫁前夜就被親近眷教導的知識完全沒人告訴,以至于謝琳瑯對于男新婚之夜該做的事一無所知。
蕭戟年紀雖然不小,但他是真的將韓總旗說的話聽了進去。
新娘子年紀小得好好養兩年,于是等兩人都收拾干凈躺在床上的時候,一個純潔如白紙一張,一個心無旁騖還惦記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幾日休沐該去干點啥。
邊多了存在極強的男人,謝琳瑯起初是有些張的,但對好新生活的期盼很快將這點忐忑推到了一邊。一邊在腦子里想著以後的生活,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蕭戟卻是直到後半夜才睡著,主要是他平日里一個人睡慣了,邊猛地多了個人弄得他束手束腳覺渾難。
第二日天邊剛泛白,蕭戟便翻起床。
他一夜沒怎麼睡好,反觀謝琳瑯側向床里,蓋著薄被睡得十分安穩,一點不像是重病在的人。
謝琳瑯是被巷子里的狗和聲醒的,醒來閉著眼睛習慣的先喊了聲:“小秋。”
沒等到小秋,倒是蕭戟在外頭應了聲:“醒了就起,早飯在廚房的桌上。”
謝琳瑯.......啊哦,睡得太沉差點忘了昨日出嫁了,小秋沒跟過來呢。
外面蕭戟不在心里嘀咕,看來確實是謝家的親兒沒錯了,也就這些大家小姐才一睜眼就等著別人伺候。
但他是決計不會進去伺候大小姐穿洗漱的,他就是個普通人可伺候不起什麼千金小姐,謝琳瑯最好從現在起就開始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