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剩下的涼面和餅子盡數進了蕭戟的肚子,喬嬸子賣的涼面份量不,但謝琳瑯就是覺得再給這人來一碗他也照樣吃的下。
嫁過來已經兩天,謝琳瑯原本以為自己會需要很長的時間適應,或者是每天都被繁重的家務瑣事忙得暈頭轉向,亦或者就像娘親說的那樣為武夫的蕭戟脾氣暴戾,新婚的日子里便對橫挑鼻子豎挑眼。
可實際況和想象的完全不同,蕭戟說新門的媳婦三天不干活,除了一日三餐都去外面買來外,家中其他的家務活也一手包攬,即便是灑掃屋子這樣的活也沒用手。
謝琳瑯每日里閑的無聊,索拿出針線坐在屋檐下打發時間。
住在隔壁的狗蛋時不時便背著大人跑過來玩,有時還背著收集牛糞的背簍,見到謝琳瑯也不認生,的湊到跟前來看做針線。
有時謝琳瑯會給他糖果和瓜子,他也不推大大方方拿著吃,若是不給小家伙也不會自己開口要,更不會跑去屋子里自己翻。
看的出來狗蛋雖然鏟牛糞時不時懶但家教還是很好的,沒有被慣的無法無天。
也不知他一個小男娃怎麼就喜歡看謝琳瑯繡花,有時蹲在旁邊一看就是許久,謝琳瑯見他蹲的難便他自己去找凳子過來坐著說話。
這一幕看在蕭戟眼里覺得分外和諧,很多話他不說但不代表心里沒想。
從得知謝琳瑯要嫁過來,確定事已經完全沒了轉圜的余地,
蕭戟心里就在想,他和天差地別,就像韓總旗說的那樣,如果宸王一脈的人不是想結陳大人,那他和戶部侍郎府的千金注定雲泥之別,這一輩子別說娶為妻便是看上一眼也是沒機會的。
這樣在雲端的人,習慣了僕婦環繞高床枕真的能適應這里的生活嗎?
從前的朋友或許也都是高門大院的小姐們,到了這里每日能遇見的卻都是匆匆忙忙苦于生計的婦人,即便是為了一個銅板也能爭得面紅耳赤,會不會覺得這里的人市儈庸俗?
蕭戟想了很多很多,一切的疑問在此刻得到了解答,或許他們真的可以像很多尋常夫妻一樣相伴到老。
........
雖說謝府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了謝琳瑯不用三日回門,但蕭戟怕謝琳瑯心里難還是問了一句明日回不回去?
謝琳瑯心里咯噔一聲,自打嫁過來後蕭戟雖時常不茍言笑,待卻還算溫。
那日在謝府門前發生的事對兩人來講始終是個患。
謝琳瑯在謝府長了十五年,雖然對外的生活經驗不多,但對男子的薄幸卻是深有會,不說那便宜父親,就是謝夫人所出的長子婚才一年便已經納了兩房妾室。
蕭戟如今看著是很不錯,可誰能保證過上一年兩年等兩人之間出現矛盾,蕭戟會不會將婚當日謝府當眾為難的事 算在的頭上?
愿意的時候自然都是謝府狗眼看人低的過錯,不愿意了這個娘子姓謝自然又和謝府同氣連枝。
從娘和謝府諸多姨娘甚至是謝夫人上,謝琳瑯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子要是想過得好就千萬不能將所有一切堵在男人上。
得找個機會將話和蕭戟說明白,也徹底絕了他日後翻舊賬的可能。
“夫君,那日謝府沒讓你進門,你可怨恨?”
聽這麼問,蕭戟心里同樣一個咯噔,按照他的子謝府那樣目中無人,他定是不愿意再去謝家門前自討沒趣的。
可他得顧忌著謝琳瑯的想法,即便當日說的那樣決絕,可哪家出嫁的姑娘不想回娘家,更何況謝琳瑯的娘家還是戶部侍郎府。
所以謝琳瑯這麼問還是想回去,就是怕他心里有想法。
蕭戟在心里安自己,‘算了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 ,他不該和些宅婦人計較,三日回門本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便是再被奚落一通他也不能人家心里難。”
蕭戟故作大方:“沒有,怎麼會,我是去接新婦進不進門有什麼所謂。”
謝琳瑯覺得他這個回答有些模棱兩可,但好歹是不怨恨的意思吧,準備將接下來的話說完。
謝琳瑯的語氣帶著哀傷,神悲戚:
“夫君若是怨恨也是應該的,我雖有個謝家姑娘的名頭,但只是妾室所生。
姨娘在我八歲那年就生了癆病沒了,府上人人都說我娘和我晦氣,就連父親也不愿意見我任我自生自滅。
最後雖然嫡母將我接過去養在主院,出門也是僕從環繞,可那都是表面功夫。
背地里我邊也就夫君那日見過的小秋照顧,因著我子不好常年生病,父親嫌棄我不能替他籠絡關系便將我的婚事輕飄飄定下。
當然我說這話不是嫌棄夫君的意思,只是想夫君知道謝家那日所做的一切并非沖著你,而是我沒用,沒能投在嫡母腹中。”
謝琳瑯說的真意切,蕭戟聽的是直皺眉頭,他是沒想到謝琳瑯在謝府的日子過得這樣不好。
見眼眶都紅了,急忙安道:“我是真的沒有生氣,投到誰的肚子里哪是你自己能做主的,你要這麼說那還得怪我,若是我出顯赫即便你只是庶,謝家也不敢因此看不起你。”
似乎是被他的話取悅了,謝琳瑯出個笑來繼續道:“若夫君出顯赫,哪里還有我的份。”
蕭戟同樣在心里嘀咕,若是你投在嫡母的肚子里 ,哪里有我個泥子肖想的份。
話說到這里謝琳瑯才算是進了重點:
“因著我是被人嫌棄的,謝府也沒什麼值得我留的人了,所以既然謝夫人已經說了不我以後上門打擾,那我今後便當沒這個娘家,只盼著夫君不嫌棄才好。”
蕭戟哪里會嫌棄,他又不是這麼閑的非得跑去謝府去那桿子窩囊氣。
兩人將話說開,蕭戟便道:“我後日便要回去當值,明日正好帶你去認識一下隔壁的鄰居,白日里若是有事你便出去找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