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朝回門的時候蕭戟果然帶著謝琳瑯拜訪了左右鄰居,蕭家的鄰居基本都吃了蕭戟的喜宴,也聽人說了新娘子娘家不讓人三朝回門的事,因此也沒有人沒眼在謝琳瑯面前提起。
兩人每到一家都到了熱的招待,因著婚那日韓總旗的夫人不讓大家進去鬧新娘子,所以眾人對蕭戟這個出大家的娘子還是很好奇的。
市井小民彼此之間也沒什麼壞心眼,但也有人暗覺得蕭戟這娘子怕不是第二天就得鬧起來,沒想到人家非但沒鬧,還第二日就跟著蕭戟一起出門了。
看樣子蕭戟的新婦并不是那等張揚跋扈的做派,畢竟眾人和蕭戟鄰里鄰居這麼多年彼此之間相的都很不錯,若是蕭戟的娘子看不上他們這樣的泥子,那今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豈不是尷尬。
眼下見謝琳瑯行舉止大大方方,那氣質做派一看就是大家族出來的。
即便是看到他們家的院子略有雜也沒出嫌棄的神,對待家中的小孩子也是溫的。
眾人頓時覺得若不是不好,這樣的姑娘還真不到蕭戟這小子。
于是又有人暗羨慕起蕭戟這小子走了狗屎運攤上個貌如花還識大的娘子。
謝家
今日本是出嫁的三姑娘回門的日子,謝家卻是大門閉,一早晨只開了旁邊的小門供人出。
謝夫人因著前段時間謝語出嫁的事忙的狠了,等將人好好的送出去之後上便有些不爽利,如今仍舊待在院中靜養。
姚嬤嬤每日都來明暉院陪著謝夫人說話,主僕的話題自然離不開已經出嫁的大小姐。
謝夫人在謝語這個兒的上花費的心思不比兩個兒子。
如今兒雖然得嫁高門,夫家那邊對也是極其看重的。
但老話說的好,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
人不在自己跟前謝夫人便惦記的,可這出嫁了的姑娘哪是能隨隨便便就回娘家的,即便是謝語想回謝夫人也會勸著將心思多放在自己夫君上。
許是當家的主人心思懈怠,謝夫人自己將謝琳瑯的婚事辦的敷衍至極,下人們也是有樣學樣。
懶得再應付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便代著管家私下里提點一下謝琳瑯嫁出去了就好好的待在夫家,別三五不時就回娘家。
可誰曾想那個蠢貨將事辦那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謝琳瑯不要三日回門了。
那謝琳瑯也是,在跟前養了這麼些年都沒看出來還是個膽子大的,竟敢說出那樣詆毀的話來。
謝府前院發生的事自然瞞不過謝元壽,這人原本也不關心謝琳瑯這個兒,可那日回府之後還是因為這件事對不滿,謝夫人哪里咽的下這口氣。
謝元壽當然不是因為心疼謝琳瑯了不公正的待遇而生氣,只是他在外從來自詡君子,如今姓陳的將了一軍也就算了,安穩將人嫁出去今後全當沒這門窮親戚。
可一向明能干的夫人卻在這件事上犯了糊涂親仁巷不同僚都看了他的笑話,謝元壽這才找了些夫人的不痛快。
管家是謝元壽的人,即便是不滿也不能罰,那就只能將賬算在謝琳瑯上了。
謝夫人心想若是今日謝琳瑯回門,定要好好教教這個庶規矩。
姚嬤嬤最是知道謝夫人心里在想什麼,見著謝夫人神晦暗便說道:“夫人是嫡母,即便是嫁出去的謝家兒言行不妥,夫人也是有資格教育的。
這三姑娘行事狂悖,夫人今日可要好好管教管教,省的在外墮了謝家的面。
不然底下的爺小姐們看了,人人都有樣學樣,不敬嫡母那還了得。”
聞言,謝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主僕兩個都沒想到謝琳瑯會那麼聽話,說是不回門就真不回。畢竟戶部侍郎這樣的娘家誰又舍得放過呢?
不得不說姚嬤嬤能這麼多年始終如一得謝夫人信任,可不僅僅是因為是謝夫人的嬤嬤,單就揣謝氏心思這一塊,即便是大丫鬟梅香也是拍馬都趕不上。
謝夫人擺足了架勢準備好好刁難謝琳瑯,可一上午過去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謝夫人面漸漸沉,姚嬤嬤又建議道:“夫人,三姑娘這是翅膀了,也不想想自己嫁的只是個下等人,哪里就能護得住呢。”
姚嬤嬤這話的意思很清楚,謝琳瑯不上門是吧,那就去找那個沒出息夫君的麻煩,照樣能不痛快。
謝夫人平生第一次被個庶下了面子,還是自己養來給親兒做筏子的庶。
一想到謝琳瑯曾經在面前卑躬屈膝,馬首是瞻的模樣,謝夫人就到一陣被愚弄的不爽,勢必要好好給謝琳瑯個教訓。
但不得不說,這兩人將主意打到蕭戟上那是大錯特錯,蕭戟這個正門守衛在們眼里的確是個下等人,
可宰相門前三品,謝府的管家能仗勢欺人,那給皇帝看大門的衛所那就是陛下門前的三品。
更何況在大慶,文和武向來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陳大人或許不會在意一個蕭戟的死活,但蕭戟若是出了事背後的原因和謝府扯上關系,那陳大人必定會追不放從謝府上咬下一層皮。
拋開這個原因,大慶經過近百年的發展,刑獄司法已經極其完備,即便是尋常百姓家誰家被了都有嚴格的罰辦法。
這也就很大程度上規范了貴族對底層平民的迫。
更何況如今就任京兆府府尹的是上一任刑部尚書的獨子,爺倆如出一轍的不留面,京城貴族還真沒人敢在他眼底下犯案。
以上種種大大限制了謝夫人對蕭戟的報復,底下人倒是有不損的法子去對付蕭戟,可市井出的蕭戟更損,一群人你來我往的鬥了些日子,蕭戟沒累,那群負責找蕭戟麻煩的混混倒是先累了。
畢竟誰晚上去干壞事,一早晨醒來卻是自己被了綁在樹上都是一輩子的心理影吧。
等時間一久,謝夫人的全副心思被有了喜訊的謝語牽走,謝琳瑯和蕭戟這里便也沒人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