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石頭今年剛剛四歲,正是好玩又調皮的年紀,但小孩子是種很奇怪的生,越是看著有距離難以接近的人反倒越得他們的喜歡。
就比如謝琳瑯,明明嫁來蕭家才幾天而已,上帶著高之的環,許多嫂子嬸子們也都還不大愿意接近,但巷子里的孩子們卻都很喜歡這個看起來漂亮又香香的姨姨。
就連石頭這個搗蛋鬼,面對著謝琳瑯的時候竟然都會出現赧的緒。
他乖乖的接過謝琳瑯手里的糖果,乖乖的說了聲謝謝才跑去找他姐姐去了。
喬嫂子拿了銀子出來正好看到自家兒子扭的跟個大姑娘似的模樣,一時間十分的稀罕,又對謝琳瑯給自家孩子拿糖塊吃有些不好意思,笑著和謝琳瑯道:
“糖塊你自己留著吃,給石頭個皮猴子浪費了。”
謝琳瑯有些好笑,怎麼喬嫂子說的跟個饞的小娃娃似的。
“都是席面上剩下來的,給孩子們甜甜。”
并不會真的有做娘的覺得自己孩子吃幾個糖塊是浪費,喬嫂子說的也是客氣話,但兩人之間到底因為謝琳瑯給孩子糖果吃的行為更親近了一些。
去市場的路上,喬嫂子的話也明顯更多了一點,主和謝琳瑯說些集市上的事:
“咱們住在城西的百姓平日里買菜都在西市,市場開門的時辰是有規定的,早市一般從卯時到巳時末,以市場的鼓聲為號。”
謝琳瑯懂得東西不,但這些民生小事卻知之甚,眼下有人仔細告訴,自己便也聽得十分認真。
喬嫂子心里覺得蕭戟娶的這娘子不錯,不像是婆婆做生意時遇到過的那種眼睛長在腦袋頂上的有錢人家的閨,又見年紀小便忍不住想多說幾句,
可一時說的興起又害怕人家覺得自己嘮叨個沒完,結果偏頭一瞧小姑娘一雙眼睛水汪汪的聽得十分認真便又放心繼續說說下去
“早市剛開始的菜是最新鮮的,但那會子買菜的人多不說價錢還貴,我一般都這個點再去,菜還新鮮著但卻能便宜幾文。”
謝琳瑯聽得認真又恰到好的提問:
“喬嫂子,菜價不是統一規定的嗎?”
謝琳瑯不是故意裝糊涂,在謝家大廚房也見過謝家負責采購的婆子盤賬,那菜價可是大半年一年都沒變過。
喬嫂子是不曉得有人連這個都不知道的,但想想謝琳瑯的份也不覺得奇怪,這些個爺小姐的平日里有下人伺候,想來菜價這等小事自然不用心的。
“菜價府是有規定的,不過菜販子大老遠的拉菜過來賣肯定要賺銀子的,比規定的價格多了了的都是被允許的。”
謝琳瑯似懂非懂,反倒多出了更多的疑問,比如菜市場里那麼多的菜是從哪里運來的,怎麼運來的,京城百姓都不自己種菜的嗎?
們說著話便到了西市,謝琳瑯很快被市場來來往往的人和各種吆喝聲吸引,將剛才腦中的疑問暫時拋到腦後。
若說謝琳瑯十五年人生中被震撼到的場面,京城外皇家寺廟後山的千里煙波算是一樣,不小心得知嫡母養著自己是準備將來給嫡姐帶去夫家算一件,如今總算又多了一件。
偌大的西市,謝琳瑯踮起腳尖看去竟沒看到邊界,那擺著滿滿青菜的攤子竟比還高。
喬嫂子習以為常的領著謝琳瑯走到自己平日里常常顧的幾家菜攤,先是仔細詢問了今日的菜價,而後便皺眉砍價挑菜,那模樣和在家中靦腆的模樣一點對不上號。
不一會兒便買下了好幾種青菜,就連謝琳瑯也在喬嫂子的幫助下挑了大蒜大蔥拎在手里。
臨了還饒了攤主幾顆翠綠的芫荽作為添頭,謝琳瑯仔細觀察發現那攤主雖然上抱怨,但臉上卻沒什麼不耐煩的神,很顯然即便是喬嫂子砍了價他也是賺的。
因著謝琳瑯是第一次來,喬嫂子帶著在西市整個轉了一圈,哪個地方賣米面糧油,哪個地方賣調味料都一一指給看。
最後兩人又去了米面鋪子買了袋子米,喬嫂子害怕謝琳瑯拎不準備幫忙拎著,結果就看著漂漂亮亮的人兒利索的將米袋子背在了背上,作儼然和周圍背著米袋子的婦人沒什麼兩樣。
喬嫂子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最後干來了一句:“以後這些大件的還是等蕭兄弟休沐再來買吧。”
謝琳瑯面上應承著卻沒往心里去,并其實不想過分的依賴蕭戟。
等著和喬嫂子分別回了家,謝琳瑯將今日采買的米和菜都分類放好,在廚房轉了轉決定等蕭戟回來和他說說砌個小點的灶臺平日里好燉些湯水之類的,這大口鍋廢柴不說用起來還不方便。
中午謝琳瑯給自己煮了碗面條,沒有謝府廚房做出來的花樣多,但加了蛋的面條筋道爽,配上鮮靈靈的綠葉菜也十分的好吃。
等著做完這些,謝琳瑯站在自家院子里竟有些無所事事,怎麼覺比在謝家的時候還清閑。
早晨睡了回籠覺,這個點也不困乏,最後只能拿出繡繃繼續做針線活。
謝琳瑯除了學了一手好廚藝之外,針線活做的也不差,即便挑剔如謝夫人也對的工挑不出病來。
高門大院里的日子也不像外人想象的全然都是舒心愜意,相反除了正頭夫人,那些被男主人厭棄的妾室們日子想要過得好一點要麼變賣東西,要麼靠著做些繡活私下里托人賣出去換銀錢。
謝府里不謝琳瑯的姨娘這樣做過,謝府後院里可憐的人也并不止一個。
如今境遇雖然不同,但謝琳瑯沒有鋪子田產傍就意味著沒有進項,全然靠蕭戟養著這讓覺得十分沒有安全。
畢竟真心瞬息萬變,誰又能保證蕭戟永遠可靠。
但今日出去一趟,謝琳瑯也不得不承認對外面的生活了解的太了,一時半會兒的完全想不到能做點什麼。
上的銀子不想,最後思來想去就準備先做上謝繡品拿出去變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