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謝語提起謝琳瑯,謝夫人眼中頓時帶上了一郁。
半輩子都浸在後宅爭鬥里,即便是當年還在姚家面對父親的諸多姨娘妾室時也未曾吃過虧,為謝家主母之後更稱得上一句只手遮天,可沒想到最後竟然被個小丫頭哄騙了去。
謝夫人也是這些時日靜下心來才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到底還是大意了才謝琳瑯在 眼皮子底下裝病騙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謝琳瑯小小年紀便如此心機深沉,若是真的跟去了清安侯府怕是會對語不利。
謝夫人安的拍了拍謝語的手背,語重心長道:“謝語靜的姨娘和弟弟都在府上,我兒盡可以放心的用。”
從前沒想著要讓謝語靜跟著嫁去侯府,不過如今看再沒有比謝語靜更合適的人選了,心有牽掛的人才更好拿不是。
不像謝琳瑯無牽無掛赤條條一個,剛出謝府大門就敢對著呲牙。
多年沒有敵手的謝夫人很有些剛愎自用,所以面上看著是將謝琳瑯當個無關要的小玩意輕輕放過了實際上心中記恨的,若是今後有機會定會狠狠的教訓謝琳瑯。
謝語雖然不愿,但知道母親是對的,所以從謝府回去之後就將謝語靜帶回了自己的院子。
瞧著人去了侯府的洗房才沒多久就變得憔悴,謝語心里并無多憐惜,懨懨的看了看便讓嬤嬤帶著謝語靜下去梳洗打扮了。
沒想到收拾立正的謝語靜卻自己拒絕了伺候世子,跪在謝語跟前真意切剖白心跡:“長姐,妹妹只想跟在您邊伺候你,絕不愿意染指長姐的夫君。”
的話謝語心好了幾分,最後還真將人留在自己邊伺候,另尋了家世清白的姑娘伺候世子。
清安侯府侯夫人的院子。
侯夫人斜倚在榻上,面前是個偌大的冰盆,前方有丫鬟揮扇將涼風送到侯夫人這里來。
在用上一碗冰酪,愜意至極。
丫鬟打了珠簾進來回稟:“夫人,世子夫人回來了。”
聞言侯夫人後的嬤嬤輕笑一聲:“還是夫人厲害,咱們世子夫人還是識大的。”
侯夫人用帕子了角同樣輕笑一聲:“謝夫人識大,教出來的兒自然也差不到哪兒去。懂事我這個做婆母的自然不會難看,你親自去叮囑一聲兒,世子房里的人避子湯不能斷。”
之前往兒子房里塞人一是顧忌著謝語有孕,怕兩個年輕人把持不住傷到了孩子;二也是想敲打敲打謝語,明白些為人正妻的責任,哪有懷孕了還日日霸占著男人的道理。
謝語這幾日鬧別扭都看在眼里,但如今既然已經想通了,自然也不會那些個份低微的妾室懷上孩子給難堪。
嬤嬤恭敬的應了一聲退下,順帶警告瞪了一眼杵在一邊的丫鬟。
這丫鬟是嬤嬤的外甥,能進侯夫人這里伺候也是托了嬤嬤的福。
看到嬤嬤的眼神急忙低下頭去,心中卻是無限委屈,自小在侯夫人邊伺候,對風度翩翩的世子傾心許久,可前些日子世子夫人有孕,夫人便挑了丫鬟去伺候世子爺,本想去的卻被嬤嬤主了下來。
今日聽到夫人要給那幾個丫鬟送避子湯,想來這就是嬤嬤不讓自己去的原因。避子湯寒涼多吃幾次便會傷,對子嗣不利。
可嬤嬤問都不問自己一聲,只要能伺候世子就算是沒有孩子也是愿意的啊。
常年居高位的人就是如此,總覺得自己能夠掌控一切,殊不知災難的種子早在一開始就悄悄埋下了。
蕭家
蕭戟發了俸祿,謝絕了同僚去吃酒的邀約,回家之後將銀子盡數給了謝琳瑯。
謝琳瑯沒想到蕭戟會將銀子都給管,但也沒裝作大度的拒絕,一起生活了這麼些日子早就發現了蕭戟這人花錢頗有些大手大腳的,如今們是一家人,那蕭戟的銀子就是的銀子,給管著有什麼錯。
瞧謝琳瑯將那四兩銀子翻來覆去的數了一遍又一遍,蕭戟有些不好意思了,干道:“衛所的俸祿不高,我如今是小旗一個月只有四兩。”
謝琳瑯沒有注意到蕭戟語氣里的不自然,只是管自家男人俸祿這事兒對來講十分的新鮮,忍不住多數了幾遍而已。
將銀子收了起來,又去臥房的瓦罐里拿了五十文裝在荷包里遞到蕭戟手中。
見他一臉疑解釋道:“你平日里在外走,上還是要裝點銀子應急的。”
蕭戟沒說什麼卻作麻利的將荷包塞進了自己懷里,而後珍惜的拍了拍,他前幾日就見謝琳瑯在繡荷包當時沒好意思問是不是繡給自己的,如今倒是不用再問了。
為了獎勵蕭戟上道,晚上謝琳瑯在新砌的小灶臺上用砂鍋小火慢燉了了一鍋黃豆豬蹄,蕭戟口味偏重不吃這樣清淡的東西,謝琳瑯便用辣椒做了蘸水他也吃的十分滿足。
飯後照樣是蕭戟刷碗,兩個月時間新婚的夫妻兩個已經養了習慣,只要是蕭戟在家的日子刷鍋的活必然都是他。
等著洗漱完躺在床上,兩人便會說一些白日里各自發生的事,而後慢慢陷沉睡。
這樣的日子不管是對謝琳瑯還是對蕭戟來說都十分的舒服自然,并希要是能永遠這樣下去就好了。
謝琳瑯挑了個日子將自己這些時日積攢的繡品拿到西市的繡坊里去寄賣,的繡工有名師教導 ,比起平頭百姓家的姑娘們好上許多,繡坊老板一一看過便給了謝琳瑯一個滿意的價格,并約好今後若是繡坊有活便給謝琳瑯來做。
謝琳瑯還是很高興的,雖然做繡品賺銀子來錢慢還費眼睛,但畢竟是活了十五年里第一次自己賺到銀子,將那一兩銀子放到瓦罐里和蕭戟的銀子混到一起的時候,謝琳瑯十分的滿意。
始終牢牢記著娘親說過的話,即便是子也要有謀生的本事,只要有一技之長到什麼時候都不死就是了。
但隨之而來的又是深深的憂慮,謝琳瑯覺得自己能做的事實在是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