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繡固然是能賺銀子,但謝琳瑯在銀子這件事上十分的貪心,因為在謝家十幾年的生活讓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與其將希寄托在男人的一顆真心上,不如真金白銀來的可靠。
可這天下子刺繡技藝高超者不知凡幾,怕是要繡瞎了眼睛才能賺到一座宅子,幾十畝田地的銀錢。
這事兒實在是不能深想,謝琳瑯看著夏日澄澈的天空深深的嘆了口氣。
……
七月末,京城出了件大事。
圣人晨起時在趙貴妃的寢宮忽然暈厥,趙貴妃唬的不輕等回過神來害怕引起混,本想先將事捂住再找太醫好好診治,這樣的理方式本是極好的,畢竟圣人康健事關朝堂安穩確實不宜大肆宣揚。
可好巧不巧陛下的太監急匆匆往太醫院去的時候上了給賢妃娘娘取養榮丸的宮人。圣人的邊的人不說宮里上上下下都面,但三宮六院的宮人誰要是說不認識那就不真實了。
宮人留了心回宮一說,賢妃娘娘頓時坐不住了,派人一打聽知道陛下早晨沒出趙貴妃的永福宮。
這一下賢妃娘娘頓時起了疑心,要知道陛下勤勉即便是不上早朝的日子也會早早去書房批改奏折。
事出反常即為妖賢妃娘娘提起擺就去了德妃宮中。
最後事鬧大,趙貴妃被暫時起來,陛下被移回自己的起居殿由淑德賢三妃一同照看。
陛下昏睡了一日便清醒了,但事并沒有因為圣人的清醒而結束,整個皇宮反倒風聲鶴唳起來。
圣人忽然昏倒的起因經過像謝琳瑯這樣的平頭老百姓當然不會太清楚,但這件事卻像是蝴蝶輕輕扇起的翅膀,于整個朝堂上下的影響是巨大的。
蕭戟晚上下值後匆忙回了家,將自己的收拾起一個包裹後不放心的叮囑謝琳瑯:“這些時日京城怕是不太平,晚上睡覺一定關好院門,若是有什麼急事便去韓大人府上找韓夫人。”
見他面嚴肅,謝琳瑯心下突然一陣心慌,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卻不知從何問起,最後為了不蕭戟擔心也只能強下心頭的不安保證:
“你安心上值,我在家不會有事的。真有事左鄰右舍的也都會幫忙的。”
城西雖然是平民區,但到底是天子腳下 ,還沒哪個宵小敢在這里作的。
蕭戟見面有些發白知道這是嚇到了急忙道:“朝堂上的事牽扯不到咱們什麼,只是夜里留你一人在家我難免擔心。”
蕭戟說的也是實話,畢竟如今圣人無事,城門戒嚴針對的也不是普通百姓,與其擔心朝堂上的事影響到城西的蕭家,蕭戟更擔心謝琳瑯獨自一人在家會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
可上峰命令下的太突然,蕭戟沒有時間做其他的安排,只能叮囑謝琳瑯遇事去找韓家幫忙。
即便是告訴自己不會有什麼事,但蕭戟還是滿懷擔憂。
回了衛所,站在高高的城墻之上,邊眾人皆是神凜然,唯獨錢三一個神態悠然,甚至在為能暫時不回家而興高采烈。
蕭戟看見了暗自罵了一句慫貨,一雙眼牢牢盯住城墻腳下。
事來的突然,謝琳瑯完全沒有任何準備。
蕭戟走後將院門上,想了想又將放在檐下的長凳搬了過來抵在門上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以往蕭戟在家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猛地不回家謝琳瑯只覺得這院子空的可怕,那掩藏在黑暗里的檐角都像是藏了吃人的怪。
好在夏日里天朗氣清,夜晚的天空繁星點點,夏蟬不知疲倦的聲讓夜晚也顯得十分熱鬧。
謝琳瑯坐在屋子里做了會兒鞋子心中的恐懼已然去了一半,聽著巷子口人家傳來的狗聲,想著等白日里出去打聽打聽看誰家有剛滿月的狗崽抱回來一只好養著作伴。
剛準備鋪被子歇下的時候,大門外響起了喬嫂子的聲音。
謝琳瑯急忙去開門,到了門口卻聽喬嫂子低聲音道:“別,不用開門,你家蕭戟那會兒去我家了,你這幾日要是需要幫忙的盡管來家里。”
聞言,謝琳瑯心中騰起一暖流,不僅為著蕭戟時時刻刻惦記,更是為著淳樸的鄰里誼。
“謝謝嫂子了,大晚上還讓你跑一趟。”
兩人就這麼隔著門板說起了話,喬嫂子害怕謝琳瑯擔心便安道:“你剛嫁過來還不清楚,他們在衛所上值的就是這樣,一年里總有幾次要好些天吃住都在衛所的,沒甚大事。”
最後再三叮囑謝琳瑯有事一定要去喬家之後,喬嫂子這才放心的回了自家。
這麼折騰一陣,謝琳瑯回屋躺在床上很快便陷了沉睡,第二日第一遍時便睜開了眼睛。
往常這個時候蕭戟已經起準備去上值了,不過他今日不在謝琳瑯也不用早早起來準備早食。
躺在床上想了想自己好像還沒問過蕭戟衛所管不管飯,這種時候他們是出去吃,還是統一買回來吃?
同樣的時間,蕭戟帶著自己小隊的人剛從城墻上下來,白日里不用值勤的時候他們會在衛所休息,這樣若是發生什麼突發狀況也能確保第一時間出現在城門口。
大口吃著營房里送來的早食,一口死面餅子配上大米粥,周圍都是呼嚕早飯的聲音,蕭戟看著吃的很香實際上心暗自流淚。
他不開始想謝琳瑯早食會吃些什麼,若是面餅謝琳瑯做的可比營房里伙夫做的好吃上一百倍,就連這大米粥也不如謝琳瑯煮的好吃。
但轉念一想又擔憂起來,謝琳瑯早起總是胃口不好,兩個人婚這些時日開始每日只幾口就飽了,好不容易習慣了能多吃幾口,他不在家對方怕是又要倒回去了。
謝琳瑯不知蕭戟惦記著在家不好好吃飯。
事實上醒了之後又睡了個回籠覺,等著天徹底亮了之後才慢悠悠起床。
用新砌的小灶臺煮上湯,洗漱完之後才慢悠悠去和面,等著湯煮好後將撈出來下切的細細的面條,再配上幾顆鮮亮水的小白菜,一頓可口的湯面便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