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飯又將院子收拾一遍,謝琳瑯這才出門去喬家。
這個點喬家人都已經出門去做活了,就連喬大丫也跟著喬嬸子出了攤,只剩下喬嫂子帶著石頭在家里。
見謝琳瑯過來先問了昨夜在家中可有害怕,謝琳瑯笑著道:“本來是不習慣的,但嫂子你來過之後我就安心了。”
喬嫂子一聽頓時樂開了花,如今越發覺得謝琳瑯是個妙人,雖然出顯貴但上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最最重要的是人懂得恩。
不像後巷李家的媳婦,仗著自己家里經營著鋪子便覺得高人一等,從來不屑和們好。
就在蕭戟婚前,陳家那媳婦還說謝琳瑯嫁過來肯定和蕭戟過不長的,可如今怎麼著謝琳瑯不僅嫁給了蕭戟,人家兩口子日子過得還不錯呢。
樂呵呵道:“蕭嬸子還在的時候咱們兩家就走的近,如今你嫁過來我也有了說話的人,有啥事別客氣盡管來找我。”
謝琳瑯高高興興的應了,雖然蕭家人口家中又沒有田地,需要人幫忙的況之又,但城西和親仁巷不同,誰都不可能獨門獨戶關起門來自己過日子,和鄰居打好關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關于鄰里相的智慧,謝琳瑯想自己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還真有件事想問問嫂子。”
謝琳瑯是個說干就干的人,昨晚坐在院子里想著弄條狗回家養,今日一早便付諸實踐了。
喬嫂子放下手里的活問:“啥事,你盡管說。”
“我想捉條狗崽回家養,以後蕭戟不在家的日子還能給我做個伴,等長大了也能看家護院,嫂子知道咱們巷子里誰家有養狗的嗎?”
別看只是捉條狗崽的事,但城西街頭巷尾的謝琳瑯也不可能到去找,索打聽好了直接去問。這種時候必定得找喬嫂子這種對城西知知底的人才能最快得到答案。
喬嫂子想了想覺得謝琳瑯到底年紀小,蕭戟又在府當差三五不時的不在家,真養條狗作伴也不錯。
“這玩意咱們巷子里沒啥人家養,吃的多不說也怕咬著人,你要是想好了我從娘家村里給你抱一條回來。”
喬嫂子娘家是京城周邊村里的,村子里地方大,家家戶戶都養狗看家護院。
謝琳瑯自然沒啥不行的,“那就麻煩喬嫂子了,我也不白要看看人家是要糧食還是銀子都行。”
喬嫂子也沒拒絕,畢竟農家里養狗下崽都是費了糧食的,送出去怎麼也得要點東西。
“銀子不用,等狗崽子抱回來你看著給些糧食就行了。”
說好了事,謝琳瑯也沒著急走,拿了凳子坐下來幫著喬嫂子一起擇菜。
喬家平日里都是喬嬸子出攤,但喬嫂子留在家中并不清閑,家中一應洗洗刷刷的雜事都落在上不說,喬嬸子出攤要用的零碎白日里都要收拾出來。
就比如夏日賣的涼面上的菜碼,喬嫂子從買菜到洗凈切都要忙上兩個多時辰。
見謝琳瑯沾手喬嫂子急忙手攔著,見攔不住也只能由著去,正好兩人一同干活還能說說話。
許是和謝琳瑯投緣,喬嫂子沒忍住和說起了自己的事。
“當年我嫁到喬家可羨慕壞了村里的一干姑娘,人人都知道喬家在京城里做著買賣,我也覺得自己走運竟然能嫁進喬家。
可這日子真只有自己過了才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家不是天天起早貪黑的干,就這我婆母還時常覺得我不勤快。”
謝琳瑯見喬嫂子面晦暗,心知在喬家的日子必定有不如意的地方,但這是人家家里的事,謝琳瑯并不想多打聽。
索附和著喬嫂子的話說起一些京城大戶人家的八卦來,聽到謝琳瑯說誰家的夫人剛嫁進去便被婆母為難日日早起請安,就連吃飯都只能在邊上伺候,喬嫂子登時瞪大了眼,
“那怎還不讓吃飯呢,再說大戶人家不是都有下人伺候?”
“是有下人,不過嫂子你想想,普通人家娶了媳婦婆母想立規矩就是指使著媳婦多干活,恨不能一刻都不停下。但大戶人家講究面不可能用這種法子折騰人,那不得想出些其他的法子給新人立規矩嗎。
什麼晨昏定省,婆母病了讓媳婦去侍疾,找個由頭人抄經書祈福都是極好的折騰人的法子,傳出去誰都說不出是婆母故意折磨人,卻實實在在人不好。
若是新媳婦的家世稍差上一些,後沒靠的上的娘家,那婆家折騰人的法子就更層出不窮了。”
謝琳瑯說的雲淡風輕,因為這些事雖然沒為哪家的媳婦在謝夫人和謝語手底下卻都實實在在的經歷過了。
遠的不說,就說自打謝語及笄之後開始相看,那段時間謝夫人經常帶著們姐妹去參加各種宴會,若是謝語在宴會上出了什麼岔子,回府之後謝夫人自然不會罰謝語,反倒是這個跟屁蟲一樣的庶則會被冠上一個胡鬧貪玩連累長姐的名聲,有時候責任實在是推不到頭上也不可能逃過一劫,誰你出門在外不知道規勸長姐,是不是故意想看長姐出丑。
反正高門大戶里只要掌權的人看你不順眼,憑你長著一顆七竅玲瓏心也不可能逃得過。
喬嫂子聽得目瞪口呆,嘖嘖稱奇,已然忘卻了經歷的種種不快,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和謝琳瑯說過之後,喬嫂子心里想自家閨嫁個有錢人家過日子的念頭下去不,從前想著閨若是嫁個有錢人家,不管干啥都有人伺候不用起早貪黑的辛苦。
可如今聽謝琳瑯這麼一說,又覺得那樣的人家怕是不合適自家大丫。
兩人說著閑話,謝琳瑯卻不知說的這些事如今正在清安侯府上演著。
謝語自那日從謝府回去就好像想開了,主將自己院子里一個二等丫頭開了臉去伺候世子爺。
自己則是安心養著胎,可還沒幾日就出了事兒,那丫鬟膽大包天竟然倒了謝語差人送過去的避子湯。
被發現之後謝語怒急,讓婆子將那丫頭按在院子里打。
本來到這里都只是一件小事,可那丫頭不知哪里了世子爺的眼,竟然親自過來替人說:“夫人消消氣,小蓮是個蠢的,想必就是一時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