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家都是私下說說,頂多有人閑話時酸上一句謝琳瑯‘小姐子丫鬟命。
大戶人家的小姐又怎麼樣呢,還不是和他們一樣嫁到這平民巷子里了,還不是要自己劈柴生火做飯。
人的不幸總能讓部分人心里用。
謝琳瑯沒想到自己還能因為不會劈柴在巷子里出名一回。
經歷了剛開始被圍觀的事之後,謝琳瑯漸漸掌握了劈柴的技巧。
雖然蕭戟依舊早早弄好柴火堆在柴房里,但按照謝琳瑯的想法,這些生存技能可以不用,但絕不能不會。
熬過了一年中最熱的時間,院子里的桃樹開始落葉,不知不覺間嘟嘟球一般的元寶已經長到了謝琳瑯小高。
因著是在巷子里養,剛抱回來的時候謝琳瑯還害怕它每日吠吵到鄰居,結果這小家伙每日里一門心思都在玩和干飯上,謝琳瑯竟沒聽到它高聲過幾次。
蕭戟還說自家像是養了個啞狗,長大怕是不能指它看家。
每當這會兒謝琳瑯總會抓住元寶乎乎的耳朵,佯裝無奈道:“那也沒關系,我們元寶就是不啊。”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小胖崽元寶逐漸褪去了犬的頑皮搗蛋覺醒了看家的基因,每日里除了固定陪主人玩耍的時間,都乖乖臥在院子里,面朝蕭家敞開的大門。
喬嫂子每次來找謝琳瑯看著俊俏神的元寶,都要夸一下自己眼神好,要不怎麼就在那一窩的小狗里選到最好看的那個,然後還不忘夸一聲謝琳瑯舍得東西養的好。
謝琳瑯也不多解釋,如今和巷子里大多數婦人也都認識了,知道不人都在私底下說大手大腳不會持家,還當自己是戶部侍郎府的千金小姐呢,拿著蕭戟的辛苦錢將一只狗養的那麼好。
有那些糧食都能好好養活一個孩子之類的。
初初從石頭幾個小孩子里聽說的時候,謝琳瑯差點氣笑了,承認自己養元寶養的是心,但那也是剩飯剩菜和苞谷面混著喂的,再說花自家的銀錢就算天天給元寶吃也沒礙著別人什麼事兒吧。
謝琳瑯嫁到蕭家五個來月,因著沒什麼大戶人家千金的架子和左右鄰居都相的極好,可偏偏就是有人拿脾氣好當弱好欺。
時間長了竟然有人在謝琳瑯面前擺上了婆婆的譜,那日本是個下雨天喬大丫沒跟著一起出攤,喬嫂子便帶著大丫來找謝琳瑯。
想著請幫忙指導一下大丫的紅,不求能學多好,日後自己能繡個嫁妝之類的就行。
見到帶著閨進了蕭家,巷子里幾個閑著的婦人也找了過來,大家坐在一起說話做針線活本是件好的事,可偏偏一個姓陳的婦人見元寶在院子里跑先是大聲呵斥了幾聲。
隨後一臉不贊同的看向謝琳瑯:“蕭家的,你別怪嬸子多。你們家蕭戟雖然有個正經的差事,但那一個月也沒多銀錢。
你如今既然已經嫁給了蕭戟,便要改改你在娘家的習慣,要學著勤儉持家,大手大腳的哪像個過日子的人呦。
你看看你給這狗吃這麼好有啥用,它是能耕還是能抬,白白浪費糧食。”
一番話也不知道在心底尋思了多久,噼里啪啦說出來竟然不帶一點磕,要說不是早就看自己不順眼謝琳瑯是一點不信。
這些話要是發生在別家正經的長輩晚輩之間那在正常不過,說不得那晚輩還得向長輩道謝,說教訓的對。
可謝琳瑯和姓陳的婦人有什麼瓜葛,陳家又算蕭戟哪門子正經的長輩?
大家不過是十幾年前有緣分住到了一個巷子里,得到姓陳的人在蕭家指手畫腳。
謝琳瑯也是奇了,自認自己嫁到蕭家後和巷子里的鄰居都是笑臉相迎,從沒仗著自己有個還算不錯的出給誰臉看。
怎麼沒怎麼著呢,倒是有人上趕著到的家里找不痛快了。
謝琳瑯冷笑一聲,手里的針線也不做了,一雙杏眼含著怒氣看向那姓陳的婦人:“蕭戟和你說了他每月掙多銀子了?”
驟然被一雙清亮又冷刀子一樣的眼睛盯住,陳姓婦人下意識搖頭否認道:“沒有,沒有,蕭戟咋會和我說這個?”
謝琳瑯接著問:“那是嫂子你娘家或是夫家是蕭戟什麼不得了的長輩嗎?”
陳姓婦人:“不是,當然不是。”
謝琳瑯又是一聲冷笑,“既然都不是,嬸子你是怎麼想的來管我們家的閑事?
還是說就是看不得別人家的日子過得比你好,連人家家里的狗吃什麼喝什麼都要摻上一。”
在座的誰都沒想到謝琳瑯看著溫溫沒什麼脾氣的人,說起話來竟然這麼不客氣,幾句話堵的陳嬸子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但陳嬸子若是個懂事兒的也不會跑到謝琳瑯面前說這番話了,見謝琳瑯對竟然這麼不客氣,頓時梗著脖子來勁兒道:
“你,你怎麼敢這麼和我說話,蕭戟還喊我聲嬸子呢。你們年輕人家中沒個長輩持不會過日子,我看不下去說幾句怎麼了。
像你這樣不懂得尊敬長輩的媳婦,換去別人家怕是早被打死了。
還有臉說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千金小姐,我呸就是個小娘養的沒甚教養,難怪三朝回門人家正頭夫人都不你回.......”
顧不得口中唾沫腥子直噴,喬嫂子上去就一把捂住了這張討人厭的。
謝琳瑯婚那日的事,接親的人多口雜,謝琳瑯也從沒想著能瞞住別人。也明白知的人說謝夫人假慈悲,不知道的自然要說是不好。
如果謝琳瑯會被別人這三兩句傷到,那在謝府的十幾年才是白活了。
也不跟著陳嬸子掰扯謝家的一攤爛賬,而是專攻陳嬸子肋:
“您說我沒有教養,但我最起碼知道不能去管別人家的閑事。
嬸子想擺婆母的譜回家擺去,哦,有您這樣多多舌好的娘,您家兒子能娶上媳婦嗎?”
聽這話,一個年輕些的嫂子噗嗤一聲笑出聲,隨後道:“陳家兄弟娶倒是娶了媳婦,但這不老大的讓陳嬸子生生給攪和散了,老二倒是機靈知道防著他娘,不讓媳婦跟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