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妹妹白天玩得太皮，放風箏時摔了一跤，睡前喝了一碗安神湯。
驚懼之下又哭又鬧又撒，晚上難免控制不住溺了。
楚懷塵神淡定地把小家伙抱起下床，將暫時先挪放到了炭盆旁的榻上。
等換了新褥子後，他先將自己的換了，而後再去抱妹妹回床。
當到一手冰冷時，楚懷塵意識到還有最重要的問題沒解決，不能這麼放回去。
猶豫片刻後，自小喜凈的楚懷塵忍著手心的不適，決定還是先醒妹妹：
“音音...醒醒...音音？”
姜音被吵醒了也沒發脾氣，哼哼唧唧地扭了幾下。
聽到哥哥不停地喚，姜音懵懵懂懂地著眼看向大哥---
自己正被大哥抱著，不對，大哥怎麼站在床沿邊呢？
姜音眼珠子一咕嚕，發現窗外的天還朦朧黑呢。
含糊不清地打哈欠：“唔--腫麼啦？”
正淚眼汪汪地著腰去抱大哥的脖子，結果聽見他說什麼尿床了，要丫鬟進來給換子？
姜音的小腦袋瓜轉了一大圈才意識到哥哥說了什麼嚇人的話。
順著楚懷塵指著的方向看去，瞧見了角落里堆著的證據，一床被子和一層薄褥。
哥哥說是噓噓上去的，還把兩人的都弄了。
姜音下意識抱了楚懷塵的脖子，力道跟鎖似的沒輕沒重：
“我沒有...不是我尿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姜音尷尬又恥，更擔心大哥覺得五歲了還在床上尿尿，是個大傻瓜。
楚懷塵聽到妹妹聲音都帶上哭意了，于是用干凈的那只手著的腦袋：
“音音還小，這很正常。哥哥三歲時也尿過床。”
“我們把臟了的褥衾換了就好了，以後睡前半個時辰不能再喝那麼多水了。能做到嗎？”
年的聲音溫潤清朗，姜音癟著，揪住大哥的襟哽咽：
“我做得到！”
圓眼中漫上了水，小手死死攥著楚懷塵祈求：
“不要別人給我洗子。我，我會自己穿子，也會自己洗！”
姜音只要一想到娘親和干娘，還有二哥哥會知道這件事，就恥地腳趾蜷。
天塌了，這麼大了還在哥哥的床上噓噓！
妹妹眼圈通紅，眼淚大顆大顆掉：“別告訴我娘，也別和別人說...好不好好不好---”
“大哥哥，音音很乖的，音音什麼都聽你的。”
楚懷塵看著哭花臉的妹妹，心疼地的腦袋，又親了親的額頭。
“好好好，是哥哥打翻了茶壺。你的子哥哥也洗了，保證誰都不知道這事。”
“寶寶別難過了好不好？今夜什麼都沒發生。”
姜音聞言，心里一會兒愧，一會兒又乎乎地要飄起來了。
又大又亮的黑瞳仁彌漫著霧似的，就這樣定定地看著楚懷塵。
認真地瞧，沒有毫年人之間的對視恥。
“哥哥！”
一聲高興的驚呼，娃用力抱了最疼的家人，不管不顧地表達真摯的：
“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歡大哥哥！我和大哥哥天下第一好！”
楚懷塵看著笑，眼底碎波溫，是兄妹之間最單純好的。
“嗯，天下第一好。”
一刻鐘後
姜音自己換好了裳和子，當真如說的可以自己來，全程不需要哥哥幫助，當然也毫不避諱。
楚懷塵在妹妹“咻”地一下下小時，立即避開眼不看。
但免不了扭頭時，視線余仍舊捕捉到了墩墩的小白屁一晃而過。
年只覺得好笑，手想的病又起了。
不過平日里下小胳膊小便罷了，娃即便年歲再小，屁也絕不得。
關于這方面的忌和禮節，楚懷塵向來做得很好。
不僅自己恪守著，同時嚴任何小廝妹妹。
甚至除了弟弟，其他任何男親友要抱妹妹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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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順著窗欞照進屋
楚懷塵收拾完屋子，照往常的習慣先練了劍，而後打了套拳法。直到渾舒展，筋骨的力量賁張。
待呼吸平復過後，他來負責漿洗的嬤嬤把“澆了茶水”的臟褥子拿去洗曬。
而後又親手將妹妹換下來的已經干了的綢洗好，且晾了。
關于洗尿漬綢這事，簡直是踩在了楚懷塵喜潔病的惡心點上。
可只要想到妹妹哭得慘兮兮的那張小臉，還有說最喜歡大哥哥時的依賴...
算了，還只是個孩子。
也沒什麼臟的，不就是一點小孩兒的污穢？
骯臟的人心他看了許多，而他的妹妹干凈好，不過是尿而已。
盡管理智上已經哄好了自己，可楚懷塵還是用帶著香味的澡豆反復洗了三遍手，才下生理的不適。
確定雙手干凈清香後，他才進屋抱妹妹去前院用早膳。
5歲的娃已經把窘迫的事忘到一邊去了，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對他笑。
說到開心時，妹妹會踢著或摟著楚懷塵的脖子憨地撒。
“哥哥，娘親說今天中午要給我做布丁吃哦！你知道布丁是什麼嗎？”
年側過頭，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妹妹的面頰，的很溫暖。
“不知道。不過干娘做的點心一定很好吃。”
姜音重重地點頭，抱著大哥哥的頭親了一口。
嘟嘟的小胡印在年的額角，發出了“吧唧”一聲脆響。
“對，娘親很厲害！等我學會了，我給大哥哥做！”
楚懷塵到額頭旁的潤，喜潔的病快被妹妹治好了。不僅不惡心，還得哄著：
“有哥哥在，音音一輩子都不用進後廚。”
姜音黏糊在楚懷塵的懷里一刻不停地，哼哼唧唧像小豬崽在拱。
“不，別人妹妹能做的，音音一定會做得更好！”
咧著，出一個缺了牙的憨笑。哄人的話張就來：
“因為音音最喜歡大哥哥啦~”
楚懷塵看著妹妹稚的面龐，心底泛起一層層的暖意。那樣舒適、滿足。
“好，那就等音音再長大幾歲。”
姜音見哥哥心好，想起娘親叮囑過的：
哄人高興還不夠，還要得到對方的回應才算哄功。
于是姜音把熱乎乎的臉蛋到了年的側頸，認真詢問：
“那大哥哥也最喜歡音音了，對不對？”
年抬手妹妹的腦袋，在他親手扎的小髻上了，語氣帶笑。
“嗯，對，最喜歡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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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多月前，姜音跟著母親姜清雲出門旅居，暫住在楚家。
或許是舟車勞碌，本就不好的姜清雲翌日就發起了高燒。
兩藥下去，才清醒一些的忽然抓著兒的手說起胡話。
剛滿5歲沒幾天的姜音趴在床邊懵懂地聽著，大部分都聽不懂。
娘親說後悔自己腦控，上了一個小妾群，在外裝單的渣男。
姜音：娘親在嘰里咕嚕說什麼？
在快睡著時，聽到母親又開始念叨：
“命運的劇本無法抵抗...失去的記憶原來就是這個...這世界就是那本權謀小說...”
聽得小娃滿腦子疑，“聚笨”是什麼？“笑說”是什麼？
接下來，姜音認真聽也只聽懂了一小部分。
比如：
“你出生那年，你干娘趕了四天的路來看你...你的大哥哥當時抱著你不撒手呢。”
“只要娘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吃任何苦。但是娘走了以後...所以娘必須要為你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徹底清醒過來的姜清雲抱著睡的兒淚流滿面。
輕聲呢喃：“我們母的一生只是為了劇推進而設定...”
“可我就是不甘心！至我要改了你的命！”
“我的寶貝才不是被隨意采摘的花...你不能進宮，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