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熱的夏日，姜音玩著清涼的水，撐著碩大的荷葉當遮的油傘。
按照趙姐姐說的，努力給他們兩人找話題。
可似乎一點效果也沒有？
哥哥一直有問必答，很有禮數。但是除此以外都不看趙姐姐一眼。
不是給剝蓮子，就是給汗，沒有和趙姐姐多說一句閑話。
直到在荷花塘里劃船的時候，小船晃晃悠悠地讓姜音覺很困。
沒想到大哥手過來，想要直接把抱進懷里午睡，就像在家里一樣。
姜音本來沒覺得有什麼，都靠過去了。
可是看見趙姐姐的臉很尷尬，看和哥哥的眼神也不對。
8歲的姜音似乎終于意識到了什麼，腦子很快就清醒了，不困了。
三年多來，第一次拒絕了哥哥的抱抱。
這下好了，趙姐姐和哥哥都不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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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又奇怪的氛圍延續到傍晚的夕垂落。
趙書雪對著兄妹倆再也笑不出來了。
沒有再約姜音哪天出門玩，也沒有提別的。
臉難看地上了馬車就走了。
姜音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的變這樣，一場夏日郊游以這種尷尬作為結束。
看向大哥，結果大哥了的頭，說：
“哥哥今天玩累了，不抱你了，音音自己走吧。”
姜音的無聲囁嚅了幾下，最後癟著，垂頭喪氣地踏進了伯府。
沒想到因為自己在趙姐姐面前不愿意被他抱，大哥就氣了一個時辰！
怎麼這麼小氣，嗚嗚--
楚懷塵留下一句“我去書房理公務，音音你回暢春園吧，干娘一定想你了”，便離開了。
姜音看著大哥離開的背影，整個人都不好了。
“噗嗤--”
一聲輕笑，從不遠的回廊立柱後發出。
楚越好久沒看大哥強忍著怒火，還要假笑的模樣了。
以前大哥只要在外氣了，回家一聲不吭，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抄寫經文冷靜。
看樣子今晚這是又去抄經了。
連寶貝妹妹都要“趕”回暢春園了。
這是被妹妹氣狠了？
十一歲的楚越（字子序）原本懶洋洋地倚著，見姜音無打采的蔫吧，他直起腰朝著妹妹走去。
形雖未長，卻已著一子靈的年氣。
他今日穿著一件天青的窄袖夏裝，腰間隨意系著一條白腰帶，勾勒出尚顯單薄的腰線。
腳蹬一雙黑小靴，靴筒上還沾著些許不知從哪兒蹭來的草屑，一看就是個閑不住的主兒。
眉梢微挑，帶著幾分促狹：
“姜姜，你又惹大哥生氣了？”
姜音氣鼓鼓地瞪著二哥，見他手里著一只剛編好的草螞蚱。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著，指尖還帶著青草的痕跡。
“我沒惹大哥生氣！我從來不惹他生氣！”
楚越看著妹妹走近，夕最後一點余暉灑在他上，將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暈。
他手攬住妹妹的肩膀，將小的往自己也不怎麼強壯的膛里摟。
學著大哥的樣子，語重心長道：
“來，和二哥說說。你們今天趁我考試出去玩得怎麼樣了？”
姜音正想詳細描繪一遍經過，結果就聽二哥賊兮兮地笑：
“姜姜寶寶，你是不是說了再也不和大哥玩，以後只喜歡二哥的話了？”
年清俊的眉眼間滿是活潑與寵溺，活一個逗弄人的小爺。
姜音原地跺腳，咆哮：
“沒有！你和大哥都是我最喜歡的哥哥~”
雖然大哥在心里的地位的確高...高一點點。
可大哥忙碌的日子里，都是二哥陪放風箏、陀螺、下五子棋...
和二哥哥的也很好！
楚越手了妹妹可綿的臉蛋，而後把草螞蚱塞手心。
“嘖~行吧，送給你...來，和二哥仔細說說，我給你分析分析...”
楚越摟著妹妹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往暢春園走去。
兩人穿過月離開後，量高挑的年才從一側屋後的影中走出來。
他約聽見了妹妹被弟弟逗笑的聲音。
楚懷塵的面容很快被昏黃的線遮去，無聲地扯了扯角。
一整天都在給趙小姐制造機會，就這麼著急給自己找嫂子？
不是說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竟如此輕易地就要“賣”了哥哥。
呵，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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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距十幾里外的禮部侍郎府
趙書雪一回家便扯了鐲子丟進八寶梳妝柜里，對著丫鬟氣惱地發泄：
“清遠伯是不是把姜音當兒養了？一個15歲，一個8歲，雖說相差7歲，但怎麼能如此....”
“你今天也看見了，楚大人本沒把我看在眼里。他眼里心里只有那個妹妹！”
“姜音也是。都8歲了，又不是三歲稚兒。楚大人給喂吃的，也不害臊...”
“要不是我在，楚大人要抱在懷里睡覺，我看都不知恥地要躺大人懷里了！”
今天跟著去的兩個小丫鬟默默當了半天出氣筒，而後弱弱附和：
“是呀，確實不應該。一點兄妹之間的分寸都沒有。”
“這還是干兄妹，沒有親關系的...沒想到楚大人如此溺姜小姐。”
“這和養媳有什麼區別..啊呸，小姐恕罪，奴婢笨....”
趙書雪聽到“養媳”三個字時，心里有個疙瘩瞬間被中。
回憶起第一次見到楚懷塵的時候，年清清冷冷高不可攀的模樣，那副仙人之姿的玉容，輕聲細語地摟著姜音哄。
養媳...養媳...太惡心了，絕對不可能。
無非是對自己的東西占有強點罷了。
如果姜音和一樣14歲了，楚懷塵還這樣的寵，那倒是有可能。
趙書雪慢慢說服自己平靜下來，決定過幾個月再試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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