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國的員工作結束時間往往取決于當日的政務繁忙程度。
自大周開國皇帝定下的員上朝、考核、晉升等制度後，二百多年來一直延續--
春分後，于申正（約下午四點）散值，秋分後，于申初（約下午3點）散值。
散值了也并不意味著一天的工作結束，可以各回各家了。
各部衙門的員還需要流值夜班，理急奏折和日常事務。
遇到重大節假日的，員們有時甚至要忙到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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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塵昨日傍晚臨時請假，今天便到他在文淵閣守夜班。
協辦大學士的日常政務繁瑣，需要耐心與細膩的剝繭的能力。
楚懷塵提筆偶爾猶豫片刻，一旦下筆，便是流暢躍然紙上。
一卷又一卷六部衙門提上來多達上百份的草擬，需要在三個月閱讀完畢後理，替皇帝先一步梳理歸納。
楚懷塵天生的好記加上極度的自律，使得他對任何看過的東西幾乎過目不忘。
這幾年他已不聲地查到父親當年獄後，有哪幾位員的人曾去探過父親。
腦海里有一個無形的關系大網早就深深銘記。
作為協辦大學士，楚懷塵的職說大不大，但也是個握著點閣實權的小長。
他深知，這是因為遠在邊境平的慎王是他的親表哥，世人皆知先帝有多寵小兒子慎王。
無人知曉先帝究竟給了慎王多私兵和暗中的人脈。
這就導致了楚懷塵的份，在皇帝登基後顯得十分尷尬。
皇帝既在暗中忌憚楚懷塵，唯恐此子野心不小，想要折斷慎王最後的助力。
又不得不在全天下人面前維持明君的名聲，以彰顯仁德寬厚。
于是楚懷塵和楚越兄弟倆的份，在大周的貴族圈里也同樣維持在一個平衡點。
大家世族子弟們既不能在明面上不尊重清遠伯府。
畢竟楚懷塵居二等爵位，如今已是當朝正五品員，還是慎王的親表弟。
無論哪一個份他們都惹不起。
又不得不通過疏遠清遠伯府來暗示帝王，他們不會和楚家結。
起初，所有人將這個平衡點掌握得很好。
直到幾年過去，帝王的真暴：反復無常、疑神疑鬼、兔死狗烹...
最開始有變化的，是先國公的門生。
他們私下里與楚懷塵往來，幾番試探後，發現年的確心寬廣、溫和謙遜，承襲了先國公風。
小小年紀的清遠伯，并不介意他們當初為了自保而遠離伯府的事。
為此，他們深愧。
如今，楚懷塵手中的權勢越來越大。
從去年開始，朝中一部分文便提出閣大學士之位應由清遠伯接任。
皇帝當朝否決，這事又提了一次後便再也沒人敢提了。
楚懷塵的門生和好友、謀士們都替他焦慮，他反而是最能忍，最不著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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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黑
油燈偶爾嗶啵作響，窗外的春雨綿綿如。
楚懷塵已經理了十幾份文卷。眼睛酸痛，頭腦疲憊。
每當心底那郁的念頭爬升時，他便往椅背上一靠，閉眼休憩。
但在此之前，他會從懷中掏出帕子，覆蓋在面上遮擋，深深嗅聞。
已經親手清洗干凈的帕子一直被他放在懷里。
明明用胰子洗了幾遍，洗干凈了臟污，可他似乎還能聞到那淡淡的香味混合著腥。
音音...唔...他的...
好香...好可...
又又又白的妹妹，就像一塊小豆腐，勾得他很想吮一口進里仔細地咀嚼。
男人深吸一口，看政務看得煩躁不安的心一點點平靜下來。
只要是休息的時間，他滿腦子就只剩下了姜音。
他的乖寶寶現在做什麼？
或許剛聽到他要很晚才回家的消息，嘟著不高興呢。
也或許正和母親、子序一起用膳，地把青菜夾出去，專挑吃。
從5歲到14歲變大姑娘，他對妹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怕自己會墮落魔鬼，楚懷塵甚至想知道他的音音每天喝了幾杯茶，如廁了幾次，對著小廝笑過幾回...
這種完全掌控另一個人的覺令他心醉。
令他沉溺到想要把姜音變自己的一部分。
楚懷塵曾自以為退離到合適的位置上，這件事和復楚家一樣，只要對自己夠狠就可以。
但他錯了。
他逃避過對音音的變化。
一年時間也沒能消下去，反而占有越來越濃厚。
無數次在被音音抱住胳膊撒時，眼看著自己沉淪。
一邊在心中唾罵自己無恥、卑鄙，一邊低頭去吻的發。
他冷靜過、猶豫過、狠心過、嘗試過...
結果卻是，音音甚至不用做什麼傷害他的事。
只是說出“我再也不和你天下第一好了！”那句話，楚懷塵就想把抓回懷里，狠狠掌摑的屁。
冷靜失敗，狠心疏遠也沒用。
冷靜四天的後果就是音音來了月事都不知道，大病一場倒下。
可憐的妹妹，只是和哥哥賭氣幾天而已，就把自己弄得那麼糟糕。
再也沒有下次了，楚懷塵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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