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昭看著江晚梔那副吃癟的表，終于忍不住了。
在床上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
“晚梔，這屆新生帶不啊，他們不按你的劇本走啊！”
江晚梔生無可地倒回床上。
拉過被子。
蒙住頭。
“毀滅吧。”
“這個世界沒救了。”
笑鬧了一陣。
話題終于扯到了正事上。
“對了，晚梔。”
顧昭昭收起終端，趴在床欄桿上往下看。
“明天的神力復測，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被窩里傳出江晚梔悶悶的聲音。
“有什麼好準備的，測就測唄。”
“那你神力多級啊？”顧昭昭好奇地問，“你戰反應那麼快，能瞬間理坑底那麼多星的攻擊數據，神力肯定很高吧？”
“怎麼也得是個A+，說不定能上S呢！”
江晚梔拉開被子，出一雙眼睛。
“我不知道啊。”
顧昭昭愣住了。
“你不知道？”
“你都十八歲了，你連自己的神力等級都不知道？！”
在星際時代，神力測試是每個公民十二歲時就必須進行的基礎檢測。
這關系到未來能不能駕駛機甲，能不能從事高尖的數據理工作。
江晚梔這種頂尖財閥家的大小姐。
居然不知道？
江晚梔只能著頭皮扯謊。
“我以前……對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沒興趣。”
“測是測過，但我沒關心結果。”
“時間太長，忘了。”
其實，原主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江晚梔穿越過來的時候，大腦到了沖擊。
原主關于軍校執念的那部分記憶很清晰，但關于自詳細數據的記憶，就像是被打上了馬賽克，十分模糊。
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顧昭昭搖了搖頭，一臉不解。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難懂。”
“不過你放心，就憑你荒星上的表現，絕對低不了。”
江晚梔心里一。
千萬別！
別再高了！
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虔誠地祈禱。
老天爺保佑。
我上輩子就是個天天熬夜復盤比賽的普通打工人。
哪有什麼星際時代的神力。
我能贏，全靠職業選手的意識和眼睛。
跟神力半錢關系都沒有！
給我個D吧！
只要神力是D，再加上我那E+的能。
就算我戰考了一萬分，學校也絕對不可能留我！
雙廢柴！
這才是最完的退學公式！
帶著這種好的期盼，江晚梔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
下午兩點。
主教學樓，三層檢測中心。
整個一年級的新生都聚集在這里。
隊伍排得很長。
大廳中央，擺放著十臺巨大的銀白金屬儀。
看起來冷冰冰的。
像個大型的休眠艙。
學生們排隊走上去。
把手按在應球上，然後戴上連接著無數管線的頭盔。
屏幕上就會跳出對應的神力等級。
從最低的F，到最高的S。
測試速度很快。
隊伍不斷向前推進。
“顧昭昭。”
監考老師拿著名單，喊了一個名字。
顧昭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戴上頭盔。
機發出低沉的蜂鳴聲。
五秒鐘後。
屏幕上亮起一陣藍。
【神力等級：B+】
“不錯。”監考老師點了點頭，“中上水平，可以在機甲系當個替補，或者去後勤指揮部。”
顧昭昭很高興。
本來就是個普通人，能拿到B+已經超出預期了。
摘下頭盔，跑回江晚梔邊。
“晚梔，該你了！”
“放輕松，你肯定比我高！”
江晚梔咽了一口唾沫。
心里瘋狂打鼓。
“江晚梔。”
監考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廳里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不。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荒星考核的戰第一。
傳說中深藏不的大佬。
大家都想看看，這位把將級星玩弄于掌之間的天才，神力到底能逆天到什麼地步。
連遠的韓崢都冷著臉，死死盯著這邊。
江晚梔頂著全場的目，頭皮發麻地走上前。
站在那臺巨大的機前。
手心全是汗。
老天保佑。
一定要低。
一定要拉。
越垃圾越好。
江晚梔出手，按在冰冷的應球上。
監考老師親自幫戴上頭盔。
“準備好。”
“閉上眼睛，放空大腦。”
江晚梔乖乖閉上眼。
“開始。”
監考老師按下了啟鍵。
機部傳來輕微的機械咬合聲。
接著。
一陣微弱的電流順著頭盔傳進大腦。
不疼。
只是有點涼。
江晚梔在心里瘋狂念經：D級，D級，再不濟來個F也行……
一秒。
兩秒。
五秒。
十秒過去了。
往常五秒鐘就能出結果的機，今天卻遲遲沒有反應。
大廳里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卡住了？”
“大佬的神力太強，機算不過來了吧？”
江晚梔閉著眼睛，心里也開始發慌。
這破機，質量這麼差？
難道要炸？
就在這時。
檢測儀突然發出“嗡”的一聲長鳴。
接著。
屏幕上猛地亮起一陣極其詭異的灰芒。
不是代表高級的金。
不是代表中級的藍。
更不是代表低級的紅。
而是灰撲撲的，像一團散不開的霧。
監考老師站在屏幕前，原本平靜的臉，瞬間變了。
他的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眼睛盯著屏幕上跳的數據。
似乎看到了什麼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江晚梔摘下頭盔，看著老師的表。
心里猛地一喜。
這表！
這眉頭！
穩了！
絕對是數據爛到連老師都沒見過！
江晚梔迫不及待地湊過去，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老師！”
“我是不是特別低？”
“是不是個F？！”
快告訴我！
快把那個丟人的分數大聲念出來！
監考老師慢慢轉過頭。
看著滿臉期待的江晚梔。
表復雜到了極點。
他沉默了很久。
才用一種古怪到極點的語氣開口：
“江晚梔。”
“你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