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梔的球才剛剛走到一半。
速度依然慢吞吞的。
甚至有幾次，球眼看著就要撞上閉合的隔板。
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隔板剛好打開。
球著邊緣，輕巧地了過去。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次都像是運氣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障礙。
但十次。
二十次呢？
韓崢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發現。
江晚梔那十個球，一個都沒掉。
它們就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每一步都踩在最確的節點上。
沒有多余的作。
沒有多余的損耗。
三十秒後。
十個球，完好無損地落終點。
江晚梔收回手，了發酸的手腕。
累死了。
這種細活，比跑八百米還折磨人。
只求趕混完這個測試回去睡覺。
監考老師看了一眼所有人的數據面板。
清了清嗓子。
大聲宣布：
“第一組控制測試績出爐。”
“速度最快，韓崢。”
韓崢剛準備起膛。
老師的話鋒一轉。
“但掉落三個球，扣除控制分。”
“綜合控制評分第一，江晚梔！”
“無掉落，路線損耗率：0%。”
整個大廳再次陷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什麼況？
S級神力，輸給了A級？
江晚梔也愣住了。
看著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終點那十個亮晶晶的球。
不是。
我只是不想它們撞壞了賠錢，走得慢了點。
怎麼又第一了？
“老師！我不服！”
韓崢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監考臺前，滿臉怒容。
“這種推球的小測試，本代表不了真正的實戰水平！”
“在戰場上，遇到星，難道要像那樣慢吞吞地算路線嗎？”
“絕對的實力碾才是關鍵！”
“我的S級神力，完全可以碎一切障礙！”
面對韓崢的質問。
監考老師沒有生氣。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這個心高氣傲的世家爺。
然後。
他在作臺上按了一個鍵。
大屏幕上。
兩張神力輸出波圖，并排顯示在所有人面前。
左邊是韓崢的。
右邊是江晚梔的。
“韓崢，你自己看。”
老師指著屏幕。
左邊的圖表上，代表神力的紅曲線，像是一座座陡峭的山峰。
忽高忽低。
起伏非常劇烈。
“你的神力確實很強，發力十足。”
老師語氣嚴厲。
“但你的輸出極其不穩定。”
“如果這是一臺機甲的核心引擎，你剛才的這種作，會讓機甲在高速運中因為能量不穩而直接解！”
韓崢臉一白，張了張，卻反駁不出來。
老師又指了指右邊的圖表。
那是江晚梔的數據。
大廳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是一條藍的線。
平。
平得像是一面沒有波紋的湖水。
從測試開始到結束，這條線幾乎沒有任何上下波。
死死地咬在一個恒定的數值上。
絕對的穩定。
絕對的控制。
“江晚梔的神力總量不如你。”
老師看著江晚梔，眼神里充滿了贊賞。
“但的穩定，是我教書十年以來，見過最可怕的。”
“不是所有的屬都在碾你。”
“而是，比你更清楚自己的強項在哪，并且把這個強項發揮到了極致。”
“這種微的控制力，天生就是做戰指揮的料。”
老師的每一句話。
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韓崢的自尊心上。
他引以為傲的S級天賦。
在別人眼里，了一匹控制不住的野馬。
而那個他最看不起的廢。
卻了一臺的儀。
韓崢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地轉走出了大廳。
背影充滿了難堪。
顧昭昭站在旁邊，激得臉都紅了。
沖上來，一把抱住江晚梔的胳膊。
“晚梔！你太帥了！”
“無損過關！控制力第一！”
“你看到韓崢那個吃了死蒼蠅一樣的表沒有？爽死我了！”
江晚梔被搖得頭暈。
帥個屁啊！
我本不想出風頭！
回去的路上。
顧昭昭就像個裝了馬達的復讀機，一路都在瘋狂宣傳。
“讓讓！戰第一回來了！”
“都看什麼看？沒見過控制力滿分的A級大佬嗎？”
江晚梔捂著臉。
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昭昭，我求你了，閉吧。”
“低調，做人要低調懂嗎？”
顧昭昭本不聽。
“低調什麼？實力不允許啊！”
好不容易熬回了宿舍。
江晚梔癱在椅子上，覺比打了一整天星還要累。
這該死的天賦。
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就在這時。
手腕上的終端“滴滴”連響兩聲。
【一年級新生分班通知已下發。】
江晚梔點開一看。
第一條消息。
【江晚梔同學，你已被分：戰指揮基礎一班。】
沒等反應過來。
第二條消息跟著彈了出來。
【任課老師：秦綰。】
江晚梔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旁邊正在喝水的顧昭昭，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的屏幕。
“噗！”
顧昭昭直接把里的水噴了出來。
死死盯著那個名字。
臉瞬間變得慘白。
眼睛瞪得老大，像活見鬼了一樣。
江晚梔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星子。
滿臉不解。
“你干嘛？這老師怎麼了？”
顧昭昭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都在發抖。
“秦綰……”
“晚梔，你完了。”
“那是第一軍校有史以來，最不當人的瘋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