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桐繼續道：“莫說我和世子昨日才拜堂婚，還有......”
沈沛桐掃了一眼正堂里的眾人，老夫人的臉冷了，昨天的喜嬤嬤神發，今天去取元帕的兩位嬤嬤一臉愕然。
侯夫人不臉黑，手已經抓了椅子扶手，邊的姑娘臉發白，搖搖墜。
小姐們張著，滿是不可思議，其它的宗親看戲的看戲，冷臉的冷臉，沒一個人準備說一句公正話。
沈沛桐心里冷哼一聲，有這樣一群人，也難怪侯爺帶著兩個兒子在邊關吃糠咽菜，差點當兵匪打劫商隊了，他們是半點不頂事，只想著了。
“鎮國府侯雖是超一品侯爵，但據大靖律戶婚律，第十九條。
侯爵可以納六妾，四十無子方可納十妾。
世子雖是宗子，但只得納四妾，余者皆是奴婢，可通買賣。
昨日隨我進府的，柳氏、江氏、溫氏、雲氏都是好人家的兒，因為世子名節有損，我為世子著想，納們進府，是為良妾，已在府存檔留底。
納妾文書，府備案都有，夫人要看嗎？
所以，您養在膝下的明月小姐，名份上只能是賤妾了！”
眾人嘩然，面面相覷後，開始相互低語。
蘇明月已經搖搖墜站不穩，李嬤嬤扶著，一個勁的耳邊小聲說：“小姐，不能暈，不能暈，暈了就全完了。”
蘇明月握著椅背的手指都紅了。
老夫人閉了閉眼，一個認親，這沈氏對蕭氏這位婆母的稱呼變了三次，這是好不了了啊！
侯夫人鐵青著臉站起來袖子一甩，“呯！”茶幾上的茶盞盡數落地，，茶水、瓷片摔了一地。
“大膽，我的明月是太後都稱贊的：德容言功，貴典范，自小琴棋書畫無一不，容貌工都是上佳，豈是你一個低賤的商可比。
要......要不是你，才是我的兒媳，豈容你一個商在這里放肆！”
侯夫人氣得大氣，恨恨的看著，憤怒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沈沛桐靜靜的站著，神不卑不，語氣平淡卻挖心，“那侯夫人為什麼不讓明月小姐先跟世子訂親，或是干脆婚呢？
大靖子十五歲及笄，十六可婚，男子稍晚一些，十八可婚。
我沒記錯世子已經快二十一了吧！
您都沒有做，而是等侯爺遠在邊關請圣旨為世子賜婚。
或是侯爺拿了我家百萬擔糧食之後，又故意犯欺君之罪呢？”
這話一出，驚得所有人心驚膽。
第一句是指責主母不慈，不為兒婚事考慮。
第二句是說侯爺搶糧又欺君，這是要殺頭的。
老夫人也氣發，這樣的罪名侯府怎麼背，站起來喝道：“沈氏，休得胡言，洐兒在圣旨賜婚之前沒有婚事。”
沈沛桐淡淡的“哦！”一聲。
又對著臉黑發青的侯夫人繼續問：“夫人既然不為明月小姐婚配，今日之事又怪誰呢？”
句句都是誅心之言，殺人不眨眼。
蘇明月看著侯夫人臉又紅又白，指甲掐進里，是啊！從小在姨母面前長大，錦華服，珍饈味，不要說府中的小姐，就是京中大部分貴都羨慕。
而也乖順，一言一行都按姨母的要求，學什麼都力求最好，不讓自己丟臉，不讓姨母丟臉。
可帝京中的貴都是及笄就開始相看，從納采到請期走個一兩年，剛好十七、八歲婚。
可十八了，姨母從不提要為擇婿。
就是世子哥哥，姨母在明知道的心思之後，也只說世子還是孩子心，等他收收心。
從來不明說要將自己配給世子哥哥為妻，要不是這次......這次......
多年的信仰崩塌，蘇明月跌坐在地，要不是被李嬤嬤死死掐住手，已經暈過去了。
“姨母......”
一聲姨母含著蘇明月的千言萬語，也讓所有人的目都看向們。
侯夫人的臉更黑了，卻還是急言安道：“你休得聽胡言，我那是心疼你，逍洐那混帳是什麼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誤了你，想等他沉穩一點。
而且子十八歲子才長好，我更怕你和你娘一樣。”
一句話說得兩人和後的李嬤嬤淚流滿面。
李嬤嬤眼角淚，“明月小姐，你要相信夫人啊！這些年夫人是怎樣疼你的，這滿府的公子小姐那一個極得上。”
很好，一句話拉了滿屋子愁恨，綠梢都想拍手好。
還有人繼續跳出來，魏鈞伽將團扇一放，怒對沈沛桐，“就是，你在那里挑撥離間，昨天要不是你的花轎到了，明月姐姐就和四哥拜堂親了，哪里得到你一個商在這里！”
沈沛桐好看的眉眼一挑，眼如牡丹盛放，卻鋒芒懾人，“什麼意思？昨天不是圣旨賜婚的吉日吉時嗎？什麼我的花轎不到，你明月姐姐就和你四哥拜堂親了？”
魏鈞伽一愣，瞬間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臉一白，人就往旁邊的人後躲。
沈沛桐目轉了一圈，看著默不作聲的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回頭就盯著魏逍洐，“好啊！你們想抗旨，還想拿我頂包，忘恩負義還從沒有這樣明目張膽的。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
你們在邊關的幾條命是靠我家的百萬擔糧食保下的。
北凜彪悍，等你們侯府的靠山著肚子兵敗如山倒，也不知道在坐的是殺頭還是流放，又哪里來這滿室的榮華，有何資格站在這里罵我是商低賤。
商怎麼啦？
我沒吃侯府的一粒米，沒喝侯府的一口水，沒穿你們侯府的一尺布，還不到你們來罵我低賤。
相反的，你們上綢緞是我們從汀蘭城運過來，頭上的珍珠是商人的船從南洋琉島運過來的，永安京貴族最喜歡的筆墨紙硯是東臨國的。
沒有商人，你們的這一尊貴榮華從哪里來？
魏逍洐，我告訴你，我沈沛桐嫁進來不是來氣的，也不是來做低伏小的。
是你父親親自求的圣旨賜婚讓我嫁進來的，是為了你們魏府一族的四代將門請求我嫁進來的。
不然我知道你一個不事生產的紈绔是誰，我管你有多紅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