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墨無妄拍下的那些石頭被集中運到了賣場後院的臨時倉庫里。工作人員恭敬地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記錄本，等著墨無妄的決定。
“墨先生，這些石頭是現場開，還是運回國？”
墨無妄站在那堆石頭前，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姿如松。他只是站在那里，什麼作都沒有，整個倉庫的氣都低了幾分。那雙桃花眼低垂著，落在月不晚幫他挑的那幾塊石頭上，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先開一塊。”聲音低沉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
工作人員連忙招呼切石師傅。那塊半人高的灰白石頭被抬上了切石機——皮殼糙，灰暗，扔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專家們圍在旁邊頭接耳，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沈既明雙手兜站在旁邊，表輕松，但眼神一直盯著切石機的方向。顧念念攥著團扇，手心全是汗。方瑤站在沈既明後，眼底帶著看好戲的。陸嘉言瞇著眼睛盯著那塊石頭，手指不自覺地敲著膝蓋。周婉清站在人群邊緣，角微微上揚，等著看笑話。
月不晚坐在椅子上，端著水杯，表平靜得像在曬太。
切石機響了。刺耳的聲音持續了很久，石頭太大了，切了足足五分鐘。
切石師傅停下機，用水沖洗斷面。他的作很慢，水沖了一遍又一遍。然後他的手開始發抖，哆嗦著，半天才出一句話。
“帝王綠……是帝王綠！”
斷面上一片濃艷的綠，綠得發黑，在燈下泛著幽幽的。種水極好，玻璃種，那條綠從切面的一端延到另一端，幾乎布滿了整個切面。
全場死寂，然後徹底炸了。
“帝王綠！玻璃種帝王綠！”“這麼大面積，至能出十對手鐲！”“十個億打底！”沈既明的下差點掉在地上，張著半天合不攏，愣了好幾秒才出一句：“我去。”顧念念捂著，眼眶都紅了。方瑤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陸嘉言猛地站起來，眼睛里全是貪婪的。幾個專家的臉比石頭還難看，他們一路都在說這塊石頭不行，結果開出了帝王綠，活生生把他們的臉打腫了。
周婉清的臉白得像紙，指甲陷進了掌心里。的專家說不行，自己也覺得不行，結果人家開出了帝王綠。十億起步。
月不晚端著水杯喝了一口，表依然平靜，但心跳已經快得像打鼓。
墨無妄的目從石頭移到月不晚上。那雙桃花眼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不是驚訝，不是貪婪，而是一種深沉的、篤定的注視。他看了幾秒，角微微勾起，然後移開了視線。
“剩下的，全部打包運回國。”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墨先生，其他幾塊不開嗎？”墨無妄沒有回答這句話，轉走出了倉庫。工作人員不敢再問了。
沈既明湊到月不晚邊，雙手合十，笑嘻嘻地說：“月姐，幫我也看一塊唄！我家老爺子快過壽了，我想給他弄塊好料子。你幫我挑一塊，我請你吃飯，吃最貴的那種！”
月不晚被他那聲“月姐”喊得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笑了。“事先說好，我這個是運氣，挑不中不能怪我。”
沈既明擺手：“明白明白，挑不中也請你吃飯！”
月不晚在賣場里轉了一圈，沈既明跟在後面。挑了三塊足球大的石頭，都是空間有反應的，但反應不算強。沈既明二話不說全買了，當場切開。
第一塊切下去，灰白，什麼都沒有。沈既明聳了聳肩，表無所謂，本來就是玩玩。第二塊，還是什麼都沒有。他臉上的輕松表依然沒變，家里的老爺子要是知道他又花錢，估計得罵他兩句，但也就罵兩句的事。
第三塊切下去，切石師傅的眉頭皺了一下，用水沖了沖斷面——淡淡的綠從灰白的石皮中出來，種水不錯，滿綠，雖然不是帝王綠，但價值至上千萬。
沈既明眼睛亮了，抱著那塊石頭樂開了花：“老爺子這回該高興了！月姐，你這運氣絕了，太謝謝你了。我請你吃飯。”
月不晚站在一旁，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勾了勾。
又挑了幾塊幾百塊的小石頭，其中一塊足球大，空間回應很強烈；另一塊也是足球大，稍微弱一點。付了錢，讓師傅當場切開。
第一塊切下去，水頭極好，冰種飄花，綠濃郁得像要滴出來。人群又是一陣驚呼。第二塊切下去，品質同樣上乘，雖然比不上那塊帝王綠，但也是難得的好料子。
全場人的目都落在了月不晚上。一個人，隨手挑幾塊石頭，塊塊都漲，這種概率說運氣已經沒人信了。
“月姐，你這幾百塊錢直接變上千萬，賺啊。”
運氣再好也不可能總是中，沈既明覺得月不晚就是深藏不的賭石高手，有這本事還待在墨哥邊做書，難道，他看了下，又看下了墨無妄，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晚姐，你真厲害。”顧念念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塊切開的料子，眼睛都直了，不管是眼界還是運氣，心里佩服不已。
月不晚抱起那塊稍小一點的，轉遞給顧念念，這個是特意挑的：“送你的。”
顧念念愣住了，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塊足球大的冰種飄花料子，又抬頭看了看月不晚，聲音都在發抖：“送、送我的？姐姐，這塊料子至上千萬啊……”
月不晚笑了笑：“應該可以打4只鐲子，你喜歡什麼款式的，自己設計。”頓了頓，“謝謝你今天幫我說話。”
“不晚姐，你可真大方。”顧念念抱著那塊石頭，心里暖暖的。
“我可不白要，這個太貴重了，我轉現給你，你不能拒絕，不然我可不收。”這料子確實難得，很喜歡，但是可不占人便宜。
“那這樣，我給你打5折，也別在退讓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顧念念眉眼彎彎，要了的賬號，直接轉了500萬過去。“謝謝不晚姐。”
月不晚被逗笑了，轉頭看向墨無妄。墨無妄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邊，正低頭看著剩下的那塊料子。
月不晚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墨總，這塊我想打一套首飾，自己戴。您認識靠譜的師傅嗎？”
墨無妄看著，那雙桃花眼里帶著一淡淡的笑意。他手從手里接過那塊料子，修長的手指在的切面上輕輕挲了一下。
“給我吧，我派人去做。”聲音低沉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月不晚愣了一下，張了張想說“不用麻煩您了”，但對上那雙桃花眼又把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那、那就麻煩墨總了。”
方瑤站在旁邊看了全程，咬著，忍不住開口：“月書，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我跟你也是同行的，你怎麼不送我一個？”
月不晚轉過頭看了一眼，那雙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緒波，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跟你不。”
方瑤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顧念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沈既明的角了，別過臉去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方瑤站在那里哆嗦著想要反駁，但找不到任何理由。和月不晚確實不，今天之前連話都沒說過幾句，還兌了人家。低下頭，指甲陷進了掌心里。
陸嘉言站在不遠看著這一幕，眼底的越來越深。這個人，不簡單。
回到酒店，天已經暗了。
周婉清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看著月不晚走進來，眼神像淬了毒。一個書，打了的臉，搶了看上的男人，還在面前出了一個又一個風頭。
月不晚，你給我等著。
轉走進了電梯，助理連忙跟了上去。
月不晚回到自己的房間，剛關上門，後傳來了開門聲。
墨無妄從隔壁房間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黑襯衫解了兩顆扣子，出一截鎖骨和線條分明的脖頸。
他就那樣站在那里，姿態慵懶而隨意，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迫。酒店的燈落在他上，將他寬肩窄腰長的形勾勒得如同暗夜里的君王。
月不晚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謝謝你今天幫我挑原石。”墨無妄的聲音低沉，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好聽。
“太客氣了墨總，你還送了我一個億的原石，還說謝的是我才對。”月不晚眉眼彎彎。
他看著的眼睛，那雙桃花眼里沒有冷，沒有疏離，只有一種淡淡的、溫和的。
“只要你喜歡，多都值得。”墨無妄的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月不晚不知何時已經牽了他的心，初見驚艷于的容貌，相日久，更是沉溺在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之間。
他無數次想要開口吐心意，卻又屢屢下念頭，唯恐太過唐突，驚擾了佳人。
二人如今仍是上下級，他不敢憑著一腔沖袒心意，既怕他的份讓左右為難覺得他以勢人，也不愿打破眼下安穩的相模式。
他更怕一旦告白失敗，往後便連坦然靠近的資格都會失去 。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以朋友的份慢慢相，讓慢慢了解自己。
細水長流，尊重，等愿意接他的時候，他會鄭重地向表明心意，正式告白，明正大地守在旁。
月不晚的心跳又了一拍，正要開口。
“早點休息，明天見。”墨無妄轉回房間。
回到房間後，月不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全是墨無妄靠在門框上的樣子，那雙桃花眼，還有那句話，只要你喜歡，多都值得。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心跳怎麼也不下去，還別說，真鉤人，如果他去直播男團，肯定是占c位那一個，不知道他跳掃舞是什麼樣的，啊……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