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的日子比月不晚預想的要長。墨無妄在這邊談生意，白天跟著開會做記錄，晚上回酒店整理文件。但的心思不全在工作上——這里的資比國便宜得多，而且品類富，很多東西在國花錢都買不到。
每天空溜出去，喬裝打扮，換了好幾個中介，分批采購。
第一批是制品。十噸，兩噸酸，十噸牛，十噸羊。中介以為是開品廠的，沒否認。
第二批是糧食。大米一百噸，黃豆一百噸，綠豆、紅豆、黑豆各五十噸，玉米碴、小米、燕麥各五十噸，還有各種雜糧。國買不到的品種全掃了一遍。
第三批是水果。榴蓮、山竹、紅丹、菠蘿、芒果、椰子、蛇皮果等等，每種十噸。這些熱帶水果在國貴得離譜，在這里便宜得像白菜價。跟果農談了一個整柜的價格，直接拉走了幾十個集裝箱。
第四批是各種速食和零食。炸披薩烤腸各種面包蛋撻，找了當地最大的幾家連鎖店，每種各訂了一千份。披薩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直接收進空間。各種香料、咖喱、沙茶、冬功，當地特產食，每樣買了幾百斤。月不晚收得不亦樂乎。
第五批是類和裝備。冷凍的鴨牛羊豬鵝，各一百噸，全部真空包裝。當地產的戶外裝備質量不錯，帳篷、睡袋、登山鞋、沖鋒，各買了幾百件。
第六批是醫療設備。找到了一家醫療用品批發商，買了小型X機、便攜式B超、手臺、合包、各種型號的針管、輸、簡易呼吸機。藥品也補了一批，抗生素、麻醉劑、止藥、消炎藥，全是國買不到的品牌。
第七批是燃料。汽油一百噸，柴油一百噸，煤油一百噸，找了一家燃料公司直接灌裝，話說這個中介真的是太給力了。
第八批是農業設備。大型的耕地機、收割機、播種機各兩臺，小型的翻土機、除草機、灌溉設備各十幾臺，還有一些不上名字的農。空間里五十畝地，靠一個人種下去累死也種不完，必須機械化。想了想又訂了一批小型拖拉機，配上各種犁和耙。
最後一批，也是最大的一批——武。
一個億。手槍、步槍、沖鋒槍、狙擊槍，各種子彈配了幾十萬發。火箭筒買了二十個，火箭彈配了兩百發。還有兩輛裝甲車。中介問是不是要打仗，笑著說防用的。
東西分批送到了租的臨時倉庫里，全部存進了空間。兩萬平方米的倉庫塞得滿滿當當，饅頭山旁邊多了山，山旁邊是糧食袋摞的城墻，再旁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冷凍箱。水果用塑料筐裝著堆了好幾層，炸披薩烤腸的保溫箱摞得老高。月不晚站在倉庫中央環顧四周，角慢慢翹起來。這些就是在末世里活下去的底氣。
這天傍晚，月不晚從外面回來，墨無妄正坐在總統套房的客廳里看文件。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靠沙發上，修長的雙疊，姿態慵懶而有氣場。
“回來了？”他的聲音低沉平淡，沒有抬頭。他并沒有問去了哪里干了什麼。
月不晚嗯了一聲，從他後繞過去準備回自己房間。“回來了，墨總。”
“以後不要我墨總了。”墨無妄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月不晚腳步一頓，轉過看著他。墨無妄放下文件，那雙桃花眼看著。“我名字。墨無妄，或者無妄。”
月不晚眨眨眼，空氣安靜了片刻，不好意思這樣，試探地開口：“妄哥？”
墨無妄的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不大，但足以讓月不晚的心跳了一拍。他的心很好，連帶著那雙桃花眼里的都比平時和了幾分。
“嗯，晚晚。”
月不晚愣住了。晚晚。爸媽都沒這麼過，這麼親的稱呼從他里說出來，像是含著一顆糖，慢悠悠地化開，甜得耳朵發燙。的心思百轉千回——什麼意思？他什麼意思？難道……不敢想了，干咳了一聲，假裝隨意地說了句“那以後就妄哥了”就鉆進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了自己發燙的臉。完了，心跳停不下來了。
三天後，多事之秋還是來了。
月不晚去倉庫接收最後一批貨——武和裝甲車。喬裝打扮，戴了假發和口罩，穿著一件當地風格的深長袍，提前跟中介約好了易地點。這次的賣家不是普通商人，是當地最大的軍火販子，做坤帕。
易地點在城郊的一廢棄工廠。月不晚到的時候，邁克已經到了，後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手下，清一的沖鋒槍，還有幾個端著狙擊槍的站在高。邁克是個四十多歲的矮胖男人，滿臉橫，笑起來像一尊彌勒佛。
“月老板，貨都在這了。”邁克指了指後那兩個巨大的集裝箱，“裝甲車，火箭筒，狙擊槍，全是好貨。一個億，一分不。”
月不晚驗了貨，裝甲車是新的，武也是新的，沒問題。拿出衛星電話當場轉賬。邁克確認到賬後笑著說爽快，然後揮了揮手，後的手下們悄悄移，小了包圍圈。月不晚的瞳孔微微了一下。
邁克的笑容不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月老板，這一億是貨的錢。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貨你怎麼運走？”
月不晚看著四周那些黑的槍口和頭頂紅點瞄準，到了致命的威脅，一陣遍生寒閃過，大意了，知道會面臨這種問題，沒想到對方演都不演，明目張膽啊，面上卻不聲。“邁克先生，你這是要黑吃黑？”
邁克哈哈大笑：“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說出這麼蠢的話？在y國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沒有人不知道我的規矩。”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金的手槍，在手里把玩著，“這批貨你拿不走，錢我也要了。”
一道紅的激點落在了月不晚的額頭上，有狙擊手。月不晚遍生寒。的手指一點點向腰間那把小刀。
“砰——”
槍響了。
不是狙擊槍。坤帕邊的兩個手下應聲倒地。紅激點從月不晚額頭消失了，高的狙擊手從架子上栽了下來。一道高大的影從倉庫的影中走出來，黑襯衫，右手握著一把銀的手槍，槍口還冒著煙。他的目冷得像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邁克的手下反應過來，舉起槍朝他擊。墨無妄的影快得像鬼魅，側躲過第一波子彈，抬手兩槍解決了最近的兩個人，翻滾躲進一堆木箱後面，子彈打在木箱上，木屑四濺。十幾個人，十幾把槍，同時朝他開火。
月不晚躲在集裝箱後面，墨無妄怎麼在這里，從空間里出板磚和手電，坑爹，早知道先給自己搞一把槍了。
沒有輕舉妄，墨無妄從木箱後探出半個位，三槍干掉了一個正從側面繞過來的人。一個人從樓上朝他擊，他側一閃，子彈著他的手臂飛過，劃破了袖，鮮滲了出來。他沒有停頓，抬手一槍將那人擊落。最後一個人躲在柱子後面不敢頭，墨無妄從腰間出一把飛刀扔了出去，刀鋒準地劃過那人持槍的手腕，慘一聲槍掉在地上，下一秒墨無妄的子彈已經到了。
邁克躲在裝甲車後面，臉慘白。墨無妄從掩後走出來，銀的槍口對準了他。坤帕舉起雙手，哆嗦著：“你、你到底是誰？”
墨無妄沒有回答，扣了扳機。坤帕倒了下去。
月不晚從集裝箱後面沖出來，跑到墨無妄邊。他的黑襯衫上有跡，左臂的袖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傷口還在往外滲。口的襯衫上有一個小，是彈孔。月不晚的臉白了，聲音都在發抖。
“你中槍了？”
墨無妄清冷的眸子低頭看了一眼口的彈孔，手解開襯衫扣子。黑防彈上嵌著一顆彈頭，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穿了防彈，沒事。”
月不晚的眼淚本來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看到防彈的一瞬間又憋了回去。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吐出來，聲音有點悶。墨無妄看著紅了的眼眶，沉默了半晌，抬手在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別哭了，走。”
月不晚吸了吸鼻子，說等一下。轉跑向倉庫，進去後心念一。集裝箱不見了，裝甲車不見了，箱的武彈藥全不見了，一顆子彈都沒留。不到兩分鐘跑了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走吧。墨無妄看著，目從後關著門的倉庫掃過，沒有問。
車子開了很遠，月不晚才開口，聲音干的：“你怎麼在那，你就不問我什麼嗎？”
墨無妄開著車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顯得冷而深邃。他把那些東西都變沒了，但這是的，不說，他就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月不晚抿了抿沒有接話，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樹木，眼眶又酸又。他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他不追問，不懷疑。欠他的越來越多了，突然有一種覺，找的中介不會是他的人吧，應該不、可、能、吧！
回到酒店後，月不晚第一件事就是煲湯。在總統套房的廚房里用一只砂鍋，靈稀釋在靈泉水里，又怕太明顯，靈只用了半滴。半滴靈，一鍋靈泉水，一只土，幾片姜，小火慢燉了兩個小時。把湯端到墨無妄房間的時候，他正靠在沙發上，左臂的傷口已經簡單包扎過了。
“妄哥，喝湯。”月不晚把湯碗遞過去。
墨無妄接過碗看了一眼，那雙桃花眼里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你給我燉湯了？”月不晚點頭說補。墨無妄低頭喝了一口，作頓了一下。
“怎麼了？不好喝？”月不晚心虛。
墨無妄又喝了一口，說好喝，繼續喝。他沒有再說話，但那雙桃花眼里有什麼東西微微閃了一下，眼中都是。
接下來的每一天，月不晚都給墨無妄煲湯。湯、排骨湯、魚湯、鴿子湯，每鍋都加半滴靈。墨無妄的傷口愈合速度快得驚人。第二天傷口結痂了，第三天痂落了出的新，不到一周那條半尺長的刀傷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月不晚端著湯碗看著那道快消失的疤痕，眨眨眼心虛的說：“妄哥你質恢復得好快哦。”墨無妄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看著吃過的種種變化，和那道快速愈合傷口——那雙桃花眼里帶著一種了然的笑意。
“那得多謝晚晚，每天給我燉的滋補湯。”
月不晚眨了眨眼，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端起空碗站起來說：“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晚晚。”墨無妄的聲音從後傳來。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墨無妄靠在沙發上看著，那雙桃花眼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湯很好喝，謝謝。”
月不晚角翹了一下又了下去，嗯了一聲快步走出房間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把空碗捧在口，心跳快得像打鼓，有些糾結，他到底是知道了還是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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